第70章
“娘娘，北平王到殿外了。”宮人躬回稟。
馮太后睜開雙眸，輕輕地嗯了一聲。
弟弟僅比自己小一歲，看著他和的面容總會讓自己想起母親。那個在父親被腰斬後帶著病為父親收斂容，第二日便追隨父親而去的剛烈子。
“姐姐。”北平王進來長寧殿，便有宮人侍為他取下厚重的大氅，引坐墊，奉上薑茶。
“阿誕，孤羨慕你。”馮太后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輕聲嘆著。
馮誕原本一肚子的話，馮太后此言一齣，馮誕的話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你看，你的妻子兒都陪著你，可孤呢，太祖都走了二十三年了。唯一的養子孤悉心養育十四載，卻要殺了孤。孤家寡人，高不勝寒，就算是太皇太后又怎樣。若是能選擇，孤寧願做燕國公府的馮淑儀，與你，與大兄，與爹孃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馮太后召北平王到自己的榻前，輕輕地他的額髮。
這一番話說得馮誕愧疚極了，肚子裡的話越發說不出口。
“你看你，還是這樣。”馮太后見他愧疚得一言不發，自己反倒心疼上了。
“在姐姐面前，你拘泥什麼。想替兒求個恩典是做爹的一番苦心。父親在世時不也同樣為我們周全嗎？”馮太后鼓勵著他。
馮誕搖了搖頭，額頭到馮太后的掌心上，一把年紀了還像小時候那樣。
“姐姐，大兄，還有們母。都是阿誕在世上最重要的人。阿誕不應該拿與姐姐的姐弟之去要挾迫姐姐。是阿誕錯了”
“可你還是想說對不對？”馮太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無奈一笑。
馮誕抬起臉，殷殷懇切地對馮太后請求道：“姐姐。咱們馮家或娶或嫁元家的人已經足夠多了，大兄八個孩子，四個兒嫁到了宗室，一個兒嫁去了李家，你為馮夙相看的是陸家的兒，我的孩子們也悉數聽姐姐安排，只求姐姐放九娘一回自由。這個孩子被我養大了脾，宮要麼折磨陛下要麼遲早落得香消玉殞，姐姐，就把九娘留給弟弟，讓弟弟好好做一回父親吧。”
馮太后皺眉嘆息道：“孤難道沒有放了嗎？可五郎對有獨鍾，至今不肯幸後宮。孤已答應待開春接宮為左昭儀。馮清子周全，與又是姐妹，兼有陛下護著，不會吃虧。”
北平王暗道壞了，陛下果真先下手為強，要強娶自家兒。
“姐姐萬萬不可。九娘那個脾氣若當皇后大約能忍忍，若是僅為昭儀能翻天。何況五郎年紀尚小，年一時熱不能當真，不如為他多選些郎宮，見得多了便知道區區一個馮凝不算什麼。姐姐，臣弟已為九娘定了崔家的親事，若是陛下強娶，日後史書該如何記這一筆？！”
太后才不信他的鬼話。嗔怒著狠狠地點了點他額頭。“那崔家敢嗎？扯謊扯到你長姐面前了，我看九孃的膽子就是從你這學的。無法無天！”
北平王連忙賭天咒地地發誓：“姐姐，弟弟若有一句虛言，便讓弟弟來世變做個牛羊。九娘回府後第二日崔家的崔澤就來府上拜訪，若是崔家無意，他一個未婚郎君如何敢上門呢？這事兒我與夫人只是沒九娘知曉罷了。”
馮太后收回了手，皺著眉頭喃喃重複：“崔澤？”
似想起來了。那日騎比試馮凝的馬匹驚，他是僅次於元繡反應過來的。“崔家？他去府上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