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風捲著細雨,打在鄭和艦隊的主帆上。
朱標立在安瀾號艦首,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前的傷疤又開始作痛,自從三日前離開南京,這字傷痕每日都會剝落幾片金鱗。此刻他手中正著今晨落的一片,鱗片側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海圖。
陛下,前方發現黑舟殘骸!
親兵的喊聲將朱標思緒拉回現實。順著指引去,海平線上漂浮著扭曲的金屬,那悉的啞黑鐵材質,正是半年前藍玉駕駛的黑舟!
當小艇接近殘骸時,朱標發現船斷裂極不自然——不是炸或撞擊的痕跡,而是像被某種巨力生生撕裂。更詭異的是,那些金屬斷面爬滿藍苔蘚般的質,正隨著海浪節奏明滅。
小心!別那些——
警告來得太遲。一名水手剛到苔蘚,整隻手瞬間結晶化!藍順著手臂急速蔓延,眼看就要到達心臟。朱標箭步上前,用落的那片金鱗劃過船員手臂——結晶化立刻停止,被割裂的藍苔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
謝...謝陛下...船員癱在地,斷臂竟無半點鮮。
朱標凝視著金鱗上沾染的藍,突然將其按在自己傷疤上。鱗片與相融的剎那,他眼前閃過片段畫面:藍玉在駕駛艙瘋狂作儀,而舷窗外...有張堪比山嶽的蜘蛛面孔!
搜船。朱標聲音沙啞,重點找航海日誌。
殘骸部比想象中完好。雖然到是打鬥痕跡,但某種力量保護了核心區域。當朱標推開船長室的門時,黴味中混著悉的幽香——是木蘭花香脂,應天城閨閣最流行的薰香!
誰在那裡?
書架後傳來輕微的撞聲。朱標示意侍衛戒備,自己緩步上前。就在他即將繞過書架的瞬間,一道寒直取咽!
金鱗自從傷疤飛出,擋住這必殺一擊。朱標趁機扣住襲擊者的手腕,卻在看清對方面容時如遭雷擊——杏眼櫻,眉間一點硃砂痣,竟是半年前叛時期失蹤的雲霜!
雲霜...姑娘?
的匕首當啷落地。曾經靈狡黠的眸子裡此刻盛滿恐懼,原本白皙的脖頸上爬滿藍蛛網狀紋路。張了張,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太...子...
朱標這才注意到間的傷疤——有人割斷了的聲帶!雲霜突然劇烈抖,手指在朱標掌心快速划。當辨認出那幾個字時,朱標渾都凝固了:
「家父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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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船長室搖曳。服過安神湯的雲霜沉沉睡去,太醫正在外間低聲彙報:...傷是兩月前所致,但那些藍紋...恕臣直言,與燕王殿下上的石化現象同源。
朱標翻閱著從暗格找到的航海日誌。藍玉的筆跡在最後幾日變得狂:
「七島非島,實為海主七竅...馬娘娘當年留下的封印正在失效...雲丫頭髮現了真相,我必須送走...」
最駭人的是末頁圖——七島分佈圖被畫蜘蛛形狀,而位置標註著二字!朱標突然想起地宮裡那個自稱建文的年,他說過什麼來著?您流的從來不是龍...
陛下!親兵慌張闖,打撈隊在殘骸底部發現這個!
呈上的是個鎏金匣子,與藍玉之前給朱標看的那個形制相同,只是積更大。當朱標匣鎖時,前的字傷疤突然發熱——匣蓋自彈開,出裡面浸泡在藍中的...半顆龍首!
不是雕刻品。這半顆龍首斷面還有管與筋絡,甚至能看到微微的大腦組織。最令人骨悚然的是,龍首的容貌竟與朱標有七分相似!
雙首龍王...
朱標想起藍玉日誌裡的記載。他強忍噁心細看,發現龍首斷頸刻著細小文字——是馬皇后的筆跡:
」...予,龍偽者氏朱予。之鎮而首其分,龍化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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