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在王鉞的攙扶下，穩穩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臣等參見太上皇！太上皇萬歲！”所有人，包括朱允炆和朱棣，齊齊離座，躬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在空曠的廳堂迴盪。
“平，坐。”朱標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眾人依言落座，姿態比方才更加端正。
朱標沒有過多的開場寒暄，直接切正題，聲音沉穩而清晰：“今日，是北辰閣首次全閣議。在座諸位，皆是我大明棟樑，或在朝堂執掌機要，或在邊疆統戎機，或在格究理一道別有建樹。召諸位至此，非為尋常政務，乃因我大明，我華夏文明，已至千年未有之變局關口。”
他略作停頓，讓“千年未有之變局”這幾個字重重地敲在每個人心上。
“星海之門已開，寰宇之秘漸顯。機遇前所未有，危機亦深藏其中。二期遠征歸來，帶回了希，也帶回了警訊。朝堂之上，關於未來路徑之爭，想必諸位都已親歷或耳聞。”朱標的目掃過方孝孺，又掃過朱棣，“爭執無益，空談誤國。朕設立北辰閣，便是要在此，彙集眾智，釐清迷霧，制定出一條切實可行、能兼顧當下與未來、能統合外之力的道路。”
他的目落在面前一份攤開的卷軸上，那是他與朱棣、朱允炆初步議定的方略綱要。
“朕與皇帝、攝政王連日商議，有一初步構想，名為‘三階整合論’。今日閣議，便是要請諸位，對此構想詳加審議，查補缺，完善細節，並最終定策。”朱標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定調的意味，“此三階，環環相扣，循序漸進。第一階段，代號‘斷浪’，目標——東瀛諸島。”
“東瀛”二字一齣，廳堂的氣氛驟然繃。文佇列中，不人臉微變。方孝孺的脊背得更直，抿。
朱標恍若未見，繼續道：“理由有三。其一，地理位置。東瀛列島鎖鑰東海，扼我大明通向廣袤海洋之咽。星海艦隊未來東出，遠征深空，此地若存敵意或不控之勢力，便如骨鯁在，後患無窮。其二，現實威脅。其國閉關鎖國，對我大明商旅、漁民時有侵擾，國幕府闇弱，強藩林立，野心之輩不乏其人，久必為患。其三，立威之需。星海時代，弱強食乃潛在法則。整合寰宇之力，必先展示雷霆手段，震懾四方不軌之心。東瀛，便是這立威之首選。”
他的闡述簡潔而有力，完全從戰略和安全形度出發，避開了容易引發倫理爭議的“征服”、“擴張”等字眼，將行定為“清除障礙”、“消除威脅”、“展示決心”。
“然則，”朱標話鋒一轉，目看向朱允炆和文佇列，“用兵之事，關乎國本民生，不可不慎。故‘斷浪’行，有三大原則：一曰‘快’，以絕對優勢兵力與技，速戰速決，避免久拖不決，消耗國力；二曰‘準’，打擊目標限於軍事設施、抵抗核心，盡力避免波及平民；三曰‘控’，行規模、程序、戰後置，皆需經北辰閣嚴監控與核准，不得擅專。”
這三大原則，明顯是針對文集團的擔憂而設，尤其是“控”字，將行的最終裁決權牢牢收歸北辰閣，也就是朱標手中。
朱棣面無表，顯然早已與朱標達默契。朱允炆則微微鬆了口氣，父皇的補充，讓這場軍事行聽起來不再那麼“窮兵黷武”。
“第一階段，旨在破鎖、立威、並試驗新戰法、獲取前沿基地。”朱標總結道，“作戰方案，由攝政王主導制定，北辰閣審議。戰後臨時治理方案，由皇帝牽頭，會同禮部、戶部、刑部擬定，亦報北辰閣核准。”
將軍事與戰後治理分開，由朱棣和朱允炆分別負責，既發揮了兩人所長，也形了某種制衡。
“第二階段，”朱標將卷軸向下移，“在第一階段達目標，東海震懾已立之基礎上，展開對南洋、西洋主要勢力的快速整合。此階段，以武力為後盾，以政治、經濟、外手段為主。核心是‘恩威並施’。”
他詳細解釋道：“‘威’，便是借‘斷浪’之雷霆餘威，展示我大明不可抗拒之力量，令諸國不敢輕啟戰端，心生畏服。‘恩’，則是以星海技轉化之利之——高產糧種、新型醫藥、改良工、有限度的靈能應用知識，以及加大明主導的‘地球防同盟’後所能獲得的安全保障與貿易特權。我稱之為‘星海紅利’。”
這個“星海紅利”的概念頗為新穎，許多技員眼睛一亮，文中也有不人若有所思。如果真能過技輸出和利益共來吸引他國，而非單純武力征服，無疑更符合儒家“懷遠人”的理念，也能減抵抗和治理本。
“此階段，需外、商貿、文化多管齊下。”朱標看向蘇瀾，“蘇瀾，你曾遠航星海，通曉異族……異域勢，且負靈能，形象特殊。朕意，由你擔任特使，組建使團，巡訪南洋西洋諸國，宣示我朝善意與‘星海紅利’，並進行初步的報收集與關係鋪墊。你可能勝任？”
蘇瀾早已起，聞言恭敬而堅定地行禮：“蘇瀾領旨！必當竭盡全力，不負閣主重託。”
聲音清越，姿態從容，經過星海洗禮和靈能浸潤，上兼了仙氣與知，由出面，確實比純粹的外或武將更說服力和神秘。
朱標點頭，又看向沈繼先和玄誠道長：“沈卿，玄誠監正，你二人需全力配合，提供足以展示、且相對可靠的民用技清單與樣品，以及……必要時，一些能夠彰顯‘天威’的、可控的演示手段。”
“臣遵旨！”沈繼先激應道。
“貧道領法旨。”玄誠道長稽首。
“第二階段之目標，”朱標繼續，“是在不用大規模戰爭的前提下，促使南洋、西洋主要城邦與國家，接我大明提出的《地球防同盟憲章》草案，簽訂資源供給、基地租借、有限軍事合作等協議，初步形以大明為核心的區域同盟網路。此階段，皇帝可更多介，主持與各國使節的會談與盟約簽署，樹立君主威信。”他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心頭一熱，父皇這是在為他鋪路，讓他以“施恩者”和“盟主”的形象出現在國際舞臺，這確實比困守京城與文扯皮更有助於鞏固權威。他鄭重頷首：“兒臣明白，定當妥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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