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燼歸來的靜,遠不如它離去時那般張揚。
姬家宗祠上空,只是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那龐大的、纏繞著混沌雷的暗金龍軀便悄無聲息地融了靜室所在的那片小世界,沒有引起任何外界的注意。對於空間的掌控,它早已臻至化境。
一回到自己的寶石山老巢,焚燼便迫不及待地將那縷吞噬、提純後的暗紅雷核本源吐了出來。那本源已然化作一顆拳頭大小、外澄澈、如同紅寶石般剔的晶,部有細的金電如活般遊走,散發出純粹而強大的雷霆波,將周圍映照得一片瑰麗。
“哼,勉強能眼。”焚燼用爪子撥弄著這顆新得的“亮晶晶”,碩大的龍瞳中閃過一滿意。雖然本質遠不如它自的混沌雷核,但勝在鮮豔,芒璀璨,作為收藏品還算不錯。它小心翼翼地將這顆雷核晶放在了寶石山頂端最顯眼的位置,與其他幾件它頗為珍視的、閃耀著不同澤的珍礦並列。
擺弄好自己的新收藏,焚燼習慣地將知蔓延出去,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它先是“看”了一眼依舊在推演陣法的玄微,見主人沒有任何表示,便又將注意力投向了外界的姬家宗祠。
這一“看”,卻讓它發出了一聲帶著疑的低。
在它的知中,整個姬家宗祠區域,似乎籠罩在一層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令它不太舒服的“晦暗”氣息之中。這氣息並非能量屏障,也非惡意攻擊,更像是一種…無形的、緩慢侵蝕的負面意念的匯聚,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那些修為低微、心志不堅的姬家子弟和一些外來者的心神之上。
“什麼東西?黏黏糊糊的,真讓龍不爽。”焚燼甩了甩尾,它對這種、汙濁的氣息最為厭惡。它更喜歡直來直去的毀滅,或是純粹閃耀的芒。
它仔細分辨,發現這晦暗氣息的源頭,似乎並非來自某個人,而是從宗祠外圍、甚至更遙遠的龍國其他區域,過某種難以察覺的渠道,縷縷地滲而來。其中混雜著嫉妒、貪婪、恐懼、怨恨…正是克羅人“蝕魂計劃”藉助被蠱、被“強化”的人類散播出的神汙染。
這種層面的謀與侵蝕,對於習慣了以絕對力量碾一切的焚燼而言,顯得有些陌生和…麻煩。它一爪子拍下去能毀掉一座山,卻很難準地拍散這些無孔不的負面意念,而不傷及那些被依附的、還算順眼的“僕從”。
“吼…麻煩。”焚燼煩躁地噴出一帶著電火花的鼻息。它不喜歡這種需要腦子、還使不上勁的覺。
它的目掃過宗祠那些正在刻苦修煉的姬家子弟,尤其是在秦風上停留了一瞬。這小子的混沌雷火,似乎對這種晦暗氣息有著本能的排斥,在他周形了一片微弱的“淨化”區域。但僅憑他一人,無異於杯水車薪。
接著,它又“看”向了鄭三味和姬小豆所在的廚房區域。那裡倒是意外的“乾淨”,師徒二人完全沉浸在靈廚之道的探索中,心無旁騖,那口玄微賜下的玉碗散發著微弱的生命與淨化華,將他們周守護得很好。
最後,它的知落在了宗祠外圍,那些正在接初步稽核、準備參與第二次“問心陣”考核的、來自龍國軍方和民間抵抗組織的預備人選上。這些人魚龍混雜,其中不人的心神,已然被那晦暗氣息不同程度地侵蝕,眼神中閃爍著不安、懷疑或藏的貪婪。
“哼,一群渣滓。”焚燼不屑地撇撇。它才懶得管這些螻蟻的死活。
但它忽然想到,如果讓這些晦暗氣息繼續蔓延,會不會影響到那兩個小廚子做菜的心?萬一他們做出的食帶了這種汙濁的味道,惹得主人不悅…
想到玄微那雖然清冷、卻對食有著苛刻要求的子,焚燼覺得這並非不可能。畢竟,食材的“意”與烹飪者的“心”息息相關。
這可不行!
焚燼金的豎瞳眯了起來。它得做點什麼,不是為了保護那些螻蟻,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零食供應”(指鄭三味師徒未來可能做出的、蘊含靈氣的食)不被汙染。
可它能做什麼?直接出手淨化?範圍太大,目標太散,而且它怕自己一個控制不好,連人帶房子一起揚了。
告訴主人?這種小事就去打擾主人推演菜譜?它怕自己被主人隨手塞進哪個空間裂裡冷靜幾天。
焚燼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它趴在自己的寶石山上,爪子無意識地刨著下亮晶晶的礦石,暗金的雷在鱗片間煩躁地跳躍。
“亮晶晶…亮晶晶…”它嘟囔著,忽然,龍瞳一亮!
它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辦法!
既然這種晦暗氣息讓它不舒服,那如果用足夠“亮”、足夠“純粹”的東西,是不是就能驅散或者制它們?
就像它的混沌雷,至至剛,萬邪辟易!
它自己不能輕易出手,但它可以…提供“材料”!
焚燼的目,再次投向了它下這座堆積如山的寶藏。這裡面,除了它最喜歡的、蘊含各種屬效能量的寶石和稀有金屬,還有一些它平時不太在意、但本蘊含著純淨明、祥和或破邪氣息的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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