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輕月心裡不安，如果人人都來…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盯著不停重複播放的新聞出神。
一個小時，新聞沒有變化，舒寒沒有回來。馮輕月關上電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兩個小時，刷出來的手機頁面全是通知容，馮輕月去臥室看了眼，很好，舒大寶在看平板。
多幸福，畫片還在。
又一個小時，舒大寶也覺察到不安，出來問：“爸爸呢？”
馮輕月含糊一聲：“找好吃的去了。”
到天發黑，舒寒才回來，空著手，臉不好。
“小超市小商店都關門了。大商超也關了。”
馮輕月臉一變。
舒寒說：“有通知，說以後定時供貨。”
馮輕月想到什麼，立即拉開微信，舒寒說：“業也在發通知，業主群每天都要報道。”
馮輕月之前把群刪了，這會兒再看，好幾個公眾號都發來訊息，要求每日配合提資料。
舒寒把拉進業主群：“從今天開始，每家每戶都要打卡，彙報家裡幾個人，量溫，有沒有異常。這要是——”
後頭的話他沒說，馮輕月點點頭：“要是哪家突然不打卡，就說明家裡的人都…等等，染者是不是用不了手機？”
舒寒突然怪一聲：“咱家錢都在手機裡！”
馮輕月：“...銀行也都關門了吧？”
接著想到：“如果染了也用不著錢了吧？”
舒寒：“沒錢怎麼治病？”
舒大寶：“爸爸，你要死了嗎？”
舒寒：“...”
馮輕月：“...”
一家三口老老實實在家裡，不安的氣氛攀升，馮輕月不攆舒大寶寫作業，舒大寶也不敢看平板了。手機提示聲時不時響起，有不同部門的通知，有方，有業，有學校，都是要求提供人口資訊的。
馮輕月一項一項的填報，舒寒不耐煩：“填這個幹嘛。”
馮輕月看他一眼：“這裡有個親屬填報，裡頭說如果親人在外地的，可以申請回去，鐵路公路要開應急路線。”
舒寒張了張：“那我們——”
很好，過年回婆家還是回孃家的經典問題來了。
這個問題在馮輕月這裡不是問題，世俗思想裡，男人和家庭是捆綁的，父母的家永遠是男人的家。然子不同，馮輕月早知道就是自己的家，追尋的是世俗的羈絆和神的獨立。
於是說：“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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