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寒要幫馮輕月戴眼鏡,馮輕月不讓。接過眼鏡,用不靈活的指頭撥弄,就不信連個眼鏡都戴不上!
三個大男人在外頭微微彎腰盯著看,在他們張的注視下,馮輕月一開始站著擺弄,眼鏡在兩隻木頭拼接似的手裡翻過來翻過去,好不容易兩條都開啟,眼鏡這個作又難住了馮輕月。
可以雙手捧著眼鏡兩邊舉上去戴,可不,非要用手指頭著眼鏡架到鼻子上去,兩手指頭!
站著著急,索坐到沙發上去,併攏雙,腰背直,頭低下,兩條胳膊微微抬著,眼鏡放在上,兩手擺弄。時不時停下來擼手指頭。
鄭重的姿態,彷彿是醫生在做手。
孫不由點頭:“輕月是個較勁兒的人啊。”
他就喜歡較勁兒的人,較勁兒才能沖沖衝。
舒寒想了下:“我老婆隨的,不喜歡計較。”隨即又補充,“只要別惹。”
孫歪頭看他一眼,意味深長。
莊林想到什麼似的恍然點頭,握著筆記錄。
門不夠三個大男人的,孫手指一翻不知從哪裡拔出一片薄薄的匕首來,讓兩人後退,匕首木頭割豆腐一般,幾下就將狗啃似的門擴充一個規規矩矩的四方形。鋒利的匕首割棉被也很利索,一通搗鼓,可以讓他們站直了看。
正好一條鋼管擋著,他問:“這個拆了?”
舒寒搖頭:“我老婆釘的,等我老婆好了再拆。”
孫無語。
莊林看看他看看屋裡,下意識分析夫妻關係會不會對喪化產生影響。
馮輕月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的和眼鏡搏鬥,舒大寶溜達夠了慢慢挪過來,慢慢倒在沙發上,慢慢移。
莊林眼睛一亮:“坐了,是坐著的。”
記,記錄下來。
舒寒:“大寶,大寶?過來找爸爸。”
今天怎麼不咬他了?
舒大寶聽見靜往這邊了眼,沒過去。
舒寒急得撓頭,不認他了。
孫深覺舒寒智商有問題,說:“你沒聞見鼻子下頭濃重的花水味兒嗎?你灑的你都不知道?”
舒寒:“我沒——”
後頭的話及時嚥下,但莊林一下抓住他胳膊:“不是你灑的,那就是馮士灑的?自己灑花水?是不是?是不是?”
舒寒裝傻。
“快看,快看!”孫起來。
小沙發上,馮輕月艱難的左手右手大拇指食指著眼鏡兩邊,慢慢的抬,抬,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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