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員外眯著眼，時不時瞥一眼，角掛著笑，看得津津有味。
錢員外的大夫人坐在旁邊的榻上，手裡捻著一串沉香佛珠。
雖然快五十了，卻保養得極好，臉上塗著厚厚的。
穿著件月白的綢長 —— 這天氣穿夏天的長。
也只有錢家才燒得起這麼足的炭。
往榻上一靠，襬往上，出兩條裹著白綾的。
毫不在意旁邊還有幾個男僕。
還有三個小妾，穿著更惹眼，一個穿紅，一個穿紫，一個穿。
頭髮上著金簪子，手上戴著銀鐲子，湊在錢員外跟前。
一會兒遞茶，一會兒肩，故意把口得高高的，峰巒廓微妙！
聲音更是滴滴的：
“老爺，您嚐嚐這餞，可甜了。”
帳房先生站在底下，手裡捧著賬本，躬著腰念：
“老爺，這個月茶館流水一百二十兩，酒樓三家共三百五十兩。
當鋪收了幾件好東西，賺了兩百兩，賭坊…… 賭坊流水三千兩！”
“哦？”
錢員外眼睛一下子亮了，坐直了子，把茶壺放在桌上。
“賭坊倒是出息了，比上個月多了五百兩。”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碎銀子，扔在地上：
“賞你的，好好幹，賬上要是出半點差錯，仔細你的皮！”
帳房先生連忙跪在地上，雙手把銀子捧起來，滿臉堆笑：
“謝老爺！謝老爺！小的一定盡心！”
“滾吧。”
錢員外揮了揮手，帳房先生弓著腰退了出去。
剛走沒一會兒，一個魁梧的壯漢就帶著兩個家丁，把一個老頭扔了進來。
那老頭穿著破破爛爛的單，凍得渾發紫。
滿口牙都被打掉了，角淌著，趴在地上哀嚎：
“錢老爺！饒了我吧！我就欠您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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