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驅散了些許黑暗。
五更天到,天矇矇亮,山林間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朦朧不清。
樹枝上的鼠六了個懶腰,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緩緩醒了過來,酒意消散大半。
他作麻利地從樹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面,腳步輕盈,毫髮無傷。
把狼皮大隨手丟還給陳長安,一臉隨意,連句謝謝都沒有。
“醒了醒了,走了小子,跟我回山寨!別磨磨蹭蹭的!”
“把那隻死狼扛上,剩下的半隻鹿你拿著,別弄丟了。
回去給寨裡的弟兄們分一分,也算是你進寨的見面禮,拉攏人心。”
鼠六單手託著那半隻鹿,大步朝著山林深走去,步伐輕快,門路。
陳長安披上大,彎腰穩穩扛起那隻野狼,狼沉重,卻毫不顯吃力。
狼沉重,他卻扛得輕鬆,腳步沉穩,不顯吃力,氣息平穩。
跟在鼠六後,他不聲地再次開口,繼續打探報。
“六哥,我昨晚聽你說什麼兩大堂主,三大尖刀,聽得雲裡霧裡。
我還是不太明白,這些都是什麼人啊?在寨裡地位很高嗎?
聽起來,好像都特別厲害,讓人害怕。”
陳長安一臉崇拜地著鼠六,語氣裡滿是求教的懇切,半點看不出深藏的鋒芒。
鼠六本就好為人師,又被這番恭維捧得心頭舒坦,當即打開了話匣子,唾沫橫飛地炫耀起來。
“你小子能問出這話,說明還算有眼力見,咱黑風寨的頂樑柱,可不是誰都能知曉底細的!”
他昂首,一手叉腰,一手指點江山,將寨中高層的底細一一道來,半點不藏私。
“先說咱寨裡的兩大堂主,那都是跺跺腳黑風嶺都要三的狠角,是袁老大當年一手提拔的心腹!”
“第一位,大刀堂主·厲嘯天,道上人稱裂山刀,一手刀法練得登峰造極,無人能敵!”
“七十二路裂山斷雲刀,刀刀致命,一刀劈出能裂石斷木,力大勢猛,三里地外都能聽見刀風呼嘯!”
“他慣用一柄百斤重的厚背大環刀,尋常人連提都提不起來,在他手裡卻使得行雲流水,殺人如切菜!”
鼠六說得眉飛舞,彷彿那無敵的刀法就在眼前施展一般,滿臉敬畏。
“第二位,鐵拳堂主·屠雄山,綽號鎮嶽拳,一外門功練到了銅皮鐵骨的境界!”
“絕技鐵山撼嶽拳,拳重如萬鈞,近搏殺從無敗績,尋常刀槍砍在他上,頂多留一道白印!”
“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頭凶神,口一道刀疤從鎖骨劃到腰腹,是當年跟袁老大拼殺時留下的勳章!”
陳長安靜靜聽著,指尖悄然蜷,心中的沉重又多了一分,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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