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兵聽到“老鹽井”三個字,臉一下子白了,子開始發抖,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周圍的寨民都屏住呼吸,盯著他。
“我們大王派了五千人來,五天後就到!”西夏兵低著頭,不敢看楊慎,“說是要先搶鹽井,再燒土司府,把寨裡的糧食和人都帶走!”
這話一齣口,寨民們頓時議論起來,卻沒人出慌的神——畢竟剛抓了兩個敵兵,還問出了底細,心裡反而有了底。
楊慎站起,對著旁邊的青壯說:“把這兩個傢伙捆結實了,關到土司府的柴房裡,派人看著,別讓他們跑了。”
青壯們齊聲應著,押著兩個西夏兵往土司府走,那兩個兵再也不敢喊,腳步都發虛。
等他們走遠了,楊慎轉過,對著圍過來的寨民們說:“大家都聽到了,五千人,五天後到。看起來人多,但咱們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就好準備!”
他指著寨門口的壕:“五天時間,夠咱們把陷阱挖得更深,把寨門加固得更牢,再把山上的滾石準備好——他們來多,咱們就讓他們栽多跟頭!”
阿石舉著竹矛喊:“大人說得對!俺們這就去挖陷阱,保證讓西夏人踩進去就出不來!”
柱子也跟著喊:“俺去後山搬石頭,多搬幾塊大的,等他們來了就往下推!”
婦人們也紛紛說:“俺們把驅瘴藥多磨點,撒在寨牆,再給青壯們熬藥湯,讓他們有力氣打仗!”
阮熊也點頭:“我再去山上採些草藥,準備些治外傷的藥膏,萬一打仗時有人傷,能及時理。”
刀巖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出笑容,對著楊慎說:“大人,有您在,咱們寨民的心都齊了。別說五千人,就是再來五千,咱們也能守住!”
楊慎笑了笑,拍了拍刀巖的肩膀:“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齊心。現在時間,咱們分分工,青壯們去挖陷阱、搬石頭、加固寨牆;婦人們繼續曬驅瘴草、熬藥湯;孩子們幫著撿些尖石頭,填到陷阱裡。”
“好!”寨民們齊聲應著,立刻就行起來。
曬穀場邊的竹矛被重新扛了起來,青壯們扛著鋤頭、鐵鏟往山口和寨牆方向走,腳步聲整齊得很。
婦人們抱著驅瘴草往竹架上放,裡還哼著寨裡的小調,手上的作一點不慢。
孩子們則挎著小竹籃,在山坡上撿尖石頭,偶爾還會模仿青壯的樣子,用小竹矛地上的草,裡喊著“打西夏人”。
天漸漸暗下來,寨裡卻沒安靜下來,火把被點燃,照亮了寨門和壕。青壯們藉著火挖,泥土被一鋤頭一鋤頭挖起來,堆在旁邊,壕越來越深。
楊慎和刀巖、阮熊坐在土司府的門檻上,商量著後續的準備。
“明天讓阿力他們再去山口盯著,看看有沒有其他西夏兵踩點,”楊慎說,“另外,鹽井那邊得派幾個人守著,不能讓他們輕易得手。”
刀巖點頭:“我讓幾個悉鹽井地形的獵戶去,他們知道哪裡有蔽的地方,能盯著西夏人。”
阮熊也說:“我明天再配些厲害的藥,要是西夏人用箭咱們,咱們就把藥撒在箭上,讓他們中了箭就沒力氣。”
遠傳來青壯們的吆喝聲,還有孩子們的笑聲,火把的在夜裡晃,像一片星星。
楊慎著遠的火,心裡很踏實——有這麼齊心的寨民,有五天的準備時間,就算西夏人真的來了,勐泐寨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夜漸深,寨裡的靜卻沒停,挖陷阱的聲音、搬石頭的聲音、婦人們熬藥的咕嘟聲,混在一起,了勐泐寨最有力的防守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