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柳文淵擺手，“明州那邊況不明，不能貿然過去。我已經讓人先去明州打探訊息了，等他們傳回信，咱們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到時候咱們扮商人，坐商船去明州，這樣不容易引人注意。我還讓水師的幾個兄弟跟著，偽裝水手，要是真遇到麻煩，也有個照應。”
林素娘點頭：“這個主意好！那些謝家的人眼睛毒得很，要是穿服去，一準被他們盯上。扮商人就安全多了，我還能跟船老大搭話，套套明州的況。”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比如該帶哪些東西，遇到突發況該怎麼應對。
不知不覺，天漸漸暗了下來，茶寮裡點起了油燈。
林素娘忽然想起什麼，湊近了些，聲音低了幾分：“柳大人，我跟你說個事。謝家的老巢在明州的月湖旁，那裡以前是謝家的別院，現在被他們改了據點，守衛森嚴，連靠近都難，咱們到了明州，得先清楚那裡的況，再手。”
柳文淵點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嗯，咱們先清楚況，看看他們跟西夏的人是怎麼聯絡的，有沒有藏證據的地方，再找機會手，不能打草驚蛇。”
第二天一早，柳文淵派去明州的探子就傳回了訊息。
說謝家人最近確實在月湖別院頻繁活，還常有西域來的商人去別院，行蹤詭秘，而且別院周圍多了不陌生的護衛，一看就是早有防備。
柳文淵和林素娘當下決定，當天下午就出發。
林素娘回去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還帶了些療傷的草藥——知道明州那邊魚龍混雜，難免會有衝突。
柳文淵則去水師那邊，跟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代了幾句，讓他們扮水手，在碼頭等著。
下午的杭州碼頭，人聲鼎沸，各種商船、漁船往來穿梭，賣聲、船笛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柳文淵穿著一青的綢緞長衫，手裡拿著個算盤，扮了個去明州收賬的商人。
林素娘則穿了淺藍的布，頭上包了塊頭巾，手裡提著個布包，看起來像個跟著東家出門的夥計，只是腰間的彎刀換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口裡。
兩人走到一艘掛著“福記”旗號的商船旁，幾個穿著短打的水手迎了上來，正是水師的兄弟。
“東家，船準備好了，隨時能開。”為首的水手低聲說道，眼神卻警惕地掃過周圍。
柳文淵點頭，對林素娘示意了一下，率先踏上了船板。
林素娘跟在後面，踏上船板的那一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杭州的碼頭，又向東南方明州的方向。
知道，這一去，肯定不會輕鬆。
謝家的人在明州經營多年，又有埋伏，還有那不知藏在何的西夏勾結證據，都等著他們去查。
商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明州的方向而去。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在臉上，柳文淵站在船頭，著遠的海平面，心裡琢磨著到了明州該先從哪裡查起。
林素娘走到他邊，輕聲說道：“柳大人，月湖旁的別院周圍有三條小巷，其中一條通著暗河，要是實在進不去別院，咱們或許能從暗河那邊試試。”
柳文淵剛想開口，忽然聽到船尾傳來一陣輕微的。
一個水手快步走過來，低聲音道：“東家，後面有艘快船跟著咱們，看起來不太對勁。”
柳文淵和林素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他們剛離開杭州沒多久，就有快船跟著，是巧合，還是謝家的人已經收到了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