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清晨,朝堂議事剛散,員們陸續走出紫宸殿,宿元景卻捧著一個木盒,腳步匆匆地往殿趕。
他臉凝重,連路過的員打招呼都沒心思回應,只一門心思往陳默的書房去。
剛到書房門口,就見侍衛守在那裡,宿元景連忙道:“快通報陛下,祥符縣出大事了,關乎工分制推行,耽誤不得!”
侍衛不敢耽擱,連忙進去通報。
片刻後,裡面傳來陳默的聲音:“讓宿大人進來。”
宿元景推門而,將手中的木盒遞到陳默面前,急聲道:“陛下,您看這個!這是祥符縣百姓塞進縣衙‘民箱’的狀紙,昨天才送到汴梁,上面全是告地主趙富貴的!”
陳默放下手中的奏摺,開啟木盒,取出裡面一疊皺的狀紙。
最上面一張,字跡歪歪扭扭,卻看得出來寫得格外用力,開頭就寫著“小民王老實,告祥符縣地主趙富貴,扣減工分,得小民沒活路……”
他一張張往下看,容大同小異——趙富貴藉著推行工分制的由頭,把佃農的工分折糧食時,只給一半,還放話說“朝廷的規矩到了祥符縣,就得聽我趙家的,敢告就把你們全家趕出去,讓你們連田都種不了”。
看完最後一張狀紙,陳默猛地把紙拍在案上,震得硯臺都晃了晃,墨濺出幾滴在紙上。
“反了他了!”陳默的聲音帶著怒火,眼神冷得像冰,“朕推行工分制,就是為了讓佃農能多領些糧食,不用再地主欺,他趙富貴倒好,公然對抗朝廷規矩,還敢威脅百姓!”
宿元景連忙道:“陛下息怒,臣覺得這事得趕置,不然祥符縣的工分制推行不下去,其他州縣的地主也會跟著學,到時候百姓該寒心了!”
“朕知道!”陳默站起,快步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喊,“傳朕的令,備馬!再讓盧將軍帶十個軍侍衛,跟朕去祥符縣!朕倒要看看,是他趙家的規矩大,還是大燕的律法大!”
剛巧沈皇后從隔壁宮殿過來,聽到這話,連忙上前勸道:“陛下,您萬金之軀,祥符縣不過是個地主作,派個大臣去查就行,何必親自跑一趟?路上顛簸,萬一出點差錯可怎麼辦?”
陳默回頭看著沈皇后,語氣堅定卻溫和:“不行,皇后。工分制是給百姓活路的規矩,現在第一次有人敢公然破壞,朕必須親自去。朕要讓祥符縣的百姓知道,朝廷定的規矩,絕不會因為一個地主就不算數;還要讓天下所有地主看看,誰敢欺負百姓,朕就辦誰!”
沈皇后見陳默態度堅決,知道勸不,只能叮囑:“那陛下一定要多帶些人手,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陳默點頭應下,轉就去換服。
沒一會兒,他出來時,已經換下了龍袍,穿了一青的錦袍,外面罩著件素披風,看著就像京裡來的巡查,毫沒有帝王的架子。
盧俊義已經帶著十個軍侍衛在宮門外等候,見陳默出來,連忙上前:“陛下,都準備好了,馬也備妥,隨時能出發。”
“好,走!”陳默翻上馬,韁繩一揚,率先朝著城外而去。
一行人快馬加鞭,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祥符縣境。
陳默沒去縣衙,而是讓盧俊義把馬牽到田埂邊的樹林裡,自己則帶著兩個侍衛,沿著田埂往正在耕種的佃農那邊走。
此時正是春耕時節,田埂上不佃農在彎腰秧,太曬得他們額頭冒汗,卻不敢停下歇息。
陳默走到一個正在汗的佃農邊,聲音溫和地問道:“這位大哥,忙著呢?俺是京裡來的巡查,過來看看工分制推行得怎麼樣,你們領的糧食夠不夠吃?”
那佃農約莫四十多歲,穿著打補丁的短褂,聽到“巡查”三個字,子明顯一僵,往遠的莊子了,才小聲道:“爺,您可別大聲說,俺們……俺們領的糧食不夠。”
陳默心裡一沉,追問:“怎麼不夠?不是按工分算的嗎?”
佃農嘆了口氣,聲音得更低:“是按工分算,可趙老爺說俺們的工分折糧食時,要扣‘損耗’,原本該領兩石的,最後只給一石,還說要是敢對外說,就把俺們趕出去,連這田都不讓種了。俺王老實,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是沒了田,一家子都得死啊!”
陳默聽著,雙手不自覺地攥了拳頭,指節泛白,他拍了拍王老實的肩膀,語氣堅定:“王大哥,你放心,今天俺就去會會這個趙富貴,一定給你們討回公道,讓你們拿到該得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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