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油燈亮了一夜，趙虎將探馬帶回來的訊息反覆說了三遍，盧俊義手裡的茶杯都忘了遞到邊。
“能噴火的管子？”盧俊義皺著眉，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咱們大燕的火只有連珠銃和震天炮，西域部落哪來的這種武？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支招？”
林沖也點頭：“之前跟黑汗部、白駝部手，他們最多隻有銅炮和彎刀，從沒見過能噴火的傢伙。這些黑袍人來歷肯定不簡單。”
圖坐在一旁，手裡攥著塊烤羊，卻沒心思吃：“俺這就帶幾個弟兄去聯軍大營附近打探，俺們部落的人擅長藏在草裡，肯定能看清那些黑袍人的底細。”
戴宗也立刻起：“我跟圖首領一起去，我腳程快，要是被發現了，也能先跑回來報信。”
趙虎點頭同意，又叮囑道：“一定要小心，別靠太近。重點看看那噴火的管子長什麼樣，黑袍人有多，還有他們跟聯軍是怎麼相的。”
兩人應下後，換上了草原部落的布服，揣了幾塊乾糧就出了城。天剛矇矇亮，草原上的水還沒幹，圖帶著戴宗繞到聯軍大營西側的沙丘後，趴在半人高的茅草裡，眼睛盯著營地裡的靜。
營地裡，黑袍人正圍著幾臺奇怪的械忙活。那些械比連珠銃兩倍，管口朝下，下面還連著個木箱子，幾個黑袍人正往木箱子裡倒黑的末——看那樣子，像是火藥。
“那就是噴火的管子？”戴宗低聲音，手指著營地裡的械。
圖眯著眼，點了點頭：“俺看清了，剛才有個黑袍人點燃了管子後面的引線，管口立刻噴出火來，把旁邊的草都燒著了！這東西比火油桶厲害多了，要是對著城門噴，咱們的木門肯定撐不住。”
兩人又看了半個時辰，數清黑袍人大概有五十個，都穿著黑長袍，臉上蒙著布，只出兩隻眼睛，說話聲音沙啞，聽不出是哪裡口音。他們還在幫聯軍改造投石機，在投石機的石筐里加了個小鐵盒，裡面也裝著黑末。
“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容易被發現。”圖拉了拉戴宗的袖子，兩人悄悄退到沙丘後，翻上馬往雲安關趕。
回到將軍府，兩人把看到的況一五一十地說了。柳明聽後，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往投石機裡裝火藥？那石頭砸到城牆上，豈不是會炸開？咱們的城牆再結實，也經不住這麼炸啊！”
盧俊義卻突然拍了下桌案：“我知道了！這些黑袍人說不定是西邊波斯來的，之前在汴梁聽墨離說過，波斯有能噴火的火，‘火銃’，跟咱們的連珠銃不一樣，是靠火藥噴發的火焰傷人。”
趙虎立刻起：“不管他們是哪來的，先得想辦法對付這噴火的管子。周將軍，你讓人把城門側再加固一層鐵皮，多堆些溼稻草，就算被火噴到，也能延緩燃燒。”
周信應下，轉就去安排。柳明也連忙說：“我讓人把醫館的傷藥再準備些，尤其是治燒傷的藥膏，多熬幾鍋，萬一士兵被火傷到，也能及時理。”
接下來的一天，雲安關裡到都是忙碌的影。士兵們扛著鐵皮往城門上釘，錘子敲打的聲音“叮叮噹噹”響了一上午；百姓們抱著溼稻草往城門後堆，有的老人還特意把家裡的水缸搬到城牆下，說萬一著火了能就近取水；醫館裡，婦人們圍著藥鍋，將曬乾的草藥切碎了往鍋裡扔，空氣中滿是草藥的味道。
午後，戴宗又去了一趟聯軍大營附近，回來時臉更沉了：“不好了！黑袍人把改造好的投石機和噴火管子都推到了營前，柯正在給士兵們訓話，看樣子明天一早就會進攻！”
趙虎立刻召集眾人開會，盧俊義提出個主意：“咱們晚上派一隊人去劫營，把那些噴火管子和改造的投石機燒了。只要沒了這些傢伙，聯軍就算人多，也打不過咱們的連珠銃和震天炮。”
林沖點頭贊同：“我帶三百騎兵去，都是銳，夜裡行快，燒了械就跑，肯定不會被他們纏住。”
圖也主要求：“俺跟林將軍一起去，俺悉聯軍大營的帳篷位置，能最快找到黑袍人的械堆。”
當天夜裡，月亮躲在雲後，草原上一片漆黑。林沖和圖帶著三百騎兵，每人腰間別著兩個火摺子，手裡拿著短刀，悄悄到聯軍大營外。圖憑著記憶，找到黑袍人放械的帳篷——那帳篷外有十個士兵看守，比其他帳篷的守衛多一倍。
“俺帶五十人去引開守衛，林將軍你帶剩下的人衝進去燒械。”圖說完，帶著人繞到帳篷東側，故意踢倒了一個木盆。
“誰在那裡？”守衛們立刻舉著彎刀圍過來，圖帶著人往遠跑，守衛們果然追了上去。林沖趁機帶著人衝進帳篷，看到裡面整齊擺著八噴火管子，旁邊還有十幾箱火藥，帳篷角落還堆著改造投石機用的鐵盒。
“快！點火！”林沖大喊一聲，士兵們紛紛點燃火摺子，扔向火藥箱和噴火管子。火瞬間燒了起來，帳篷的帆布很快就被燒穿，火在黑夜裡格外顯眼。
“不好！有人劫營！”聯軍計程車兵們被火驚醒，紛紛拿著武衝過來。林沖見火已經燒大，立刻下令：“撤！”
三百騎兵騎著馬，朝著雲安關的方向跑，聯軍計程車兵在後面追了一陣，見追不上，只能罵罵咧咧地回去救火。可火已經燒了帳篷，八噴火管子和大半火藥都被燒了，只剩下幾個沒來得及燒到的鐵盒。
回到雲安關，士兵們都興地大喊，連趙虎都忍不住拍了拍林沖的肩膀：“幹得好！這下聯軍沒了噴火的傢伙，咱們明天就好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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