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提著刀,帶著五十個士兵鑽進道時,裡面的氣撲面而來,火把的在石壁上晃出搖曳的影子。走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突然停住腳,低聲音:“戴大哥,前面有腳步聲!”
戴宗立刻揮手讓眾人滅了一半火把,只留五支照亮前路。他著石壁往前挪,沒過多久,就看到三個黑人正押著個綁著的人往前走——那人穿的是糧倉探子的灰布服,正是被擄走的李探子。
“手!別讓他們跑了!”戴宗突然大喊,手裡的刀直撲最前面的黑人。士兵們也跟著衝上去,火把的映著刀,道里瞬間響起“哐當”的兵撞聲。
黑人沒想到會遇到埋伏,慌了手腳。一個瘦黑人剛要掏短銃,就被士兵用長槍挑掉,另一個想往石壁後的岔路跑,戴宗腳下發力,追上就是一腳,把人踹倒在地。沒一會兒,三個黑人全被捆住,裡塞著布,只能“嗚嗚”掙扎。
李探子被鬆了綁,著被綁紅的手腕,激地說:“戴大哥,多虧你們來了!他們問我糧倉的位置和糧草數量,我沒說,他們就想把我帶到城外的黑石營地去!”
戴宗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咱們現在就回去,趙將軍還在等著訊息呢!”
眾人押著黑人,跟著李探子往道外走。火把的映著石壁上的青苔,李探子邊走邊說:“這道還有個岔路通城外的土坡,我剛才聽黑人說,黑袍人已經帶著殘兵往西邊撤了,好像要去跟倭國的人匯合。”
“倭國?”戴宗心裡一,沒再多問,只讓士兵們加快腳步——這訊息得趕告訴趙虎。
等眾人走出道時,天已經矇矇亮。城樓上的燈籠還沒滅,張大媽正帶著婦人往城樓下搬熱水,見他們押著黑人回來,立刻笑著迎上去:“戴兄弟,你們可算回來了!俺們煮了小米粥,還烙了餅,快讓兄弟們吃點熱的!”
戴宗謝過張大媽,讓士兵把黑人押到大牢,自己則帶著李探子往將軍府跑。此時的將軍府裡,趙虎、雪嵐和王將軍正圍著地圖說話,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饅頭。
“將軍!”戴宗推門進來,把李探子的話重複了一遍,“黑人說黑袍人要去跟倭國的人匯合,這倭國會不會跟黑石城邦是一夥的?”
趙虎還沒開口,王將軍就皺起眉:“說起倭國,朝廷昨天剛送來信,說最近沿海老有倭國的船隻擾,搶百姓的糧食,還殺了不海防士兵。朝廷想派懂火的人去支援,可現在邊境張,沒多人手。”
雪嵐放下手裡的茶杯,疑道:“倭國不是在東邊的海上嗎?怎麼會跟西邊的黑石城邦扯上關係?”
“誰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趙虎手指敲了敲地圖,“不過咱們剛守住雲安關,黑石城邦的殘兵也撤了,這裡暫時安全。要是朝廷需要,咱們倒是能去沿海看看——正好咱們有新連珠銃和穿甲彈,對付倭國的船應該沒問題。”
這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柳明拿著一封蓋著朝廷大印的信跑進來:“將軍!朝廷的旨意到了!說倭國最近在沿海建了個據點,還擄走了不百姓,讓咱們帶著火,儘快去東南沿海支援,還說會派船在登州港等咱們!”
趙虎接過信,展開一看,上面果然寫著讓他們即刻啟程的話,還特意提了讓墨離帶上改造好的火,說是沿海計程車兵急需這些裝備。
“這可真是趕巧了。”張大媽這時端著一盆熱包子走進來,正好聽到這話,笑著說,“俺們昨天還跟孩子們說,等守住關了,就去看看海。要是將軍們去沿海,俺們婦人們也能跟著去,幫著做飯、照顧傷員,絕不添麻煩!”
趙虎笑著點頭:“有您幫忙,俺們更放心。不過這次去沿海路途遠,得先準備些糧草和藥材,柳明,你去清點一下糧倉和醫館的資,夠不夠咱們帶的。”
柳明應下,轉就走。墨離這時也跑進來,手裡拿著個新做的火零件:“將軍!俺跟老周把穿甲彈改好了,裝在新連珠銃上,能打穿倭國船上的木板!剛才試了一下,三十步,一槍就能打個!”
“好!”趙虎接過零件,掂量了一下,“你再帶十個火手,把改造好的新連珠銃和短管炮都帶上,路上再琢磨琢磨,能不能把火改得更輕便,方便在船上用。”
墨離立刻應下,又風風火火地跑回武庫。城樓下很快熱鬧起來,士兵們忙著打包行李,百姓們幫著搬火和糧草,孩子們圍著馬車跑,裡喊著“去看海咯”,整個雲安關都著新鮮的期待。
雪嵐站在城樓上,著東邊的方向,對趙虎說:“我讓雪鷹部的人先去沿海探探訊息,咱們走陸路去登州港,正好能跟他們匯合。要是倭國的人真跟黑石城邦有關,咱們這次去,說不定能一次解決兩個麻煩。”
趙虎點頭,剛要說話,戴宗突然從城外跑回來,手裡攥著塊帶著藍花紋的布片,臉有些急:“將軍!俺在東邊的道旁,看到幾個穿倭國服的人,他們手裡拿著張地圖,好像在打聽去登州港的路,還跟一個黑石城邦的殘兵說了話!”
趙虎接過布片,上面的藍花紋是倭國常見的海浪紋,邊緣還繡著個小小的“倭”字。他心裡一沉——倭國的人怎麼會在去登州港的路上?他們是在等自己,還是有別的謀?
火把的映著布片上的花紋,趙虎抬頭看向東邊的天,晨剛染亮半邊天,可那片通往登州港的路,卻好像藏著看不見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