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是這個意思!”藍玉立刻起,雙手抱拳,語氣急切,
“末將只是想跟著常帥去打納哈出,那才是能立大功的仗!真部落散得跟沙子似的,就算有異,五千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這差事……”
“這差事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朱瑞璋打斷他,放下茶盞,眼神驟然沉了下來,“你以為本王讓你去真,真就只是盯著他們?你忘了當年元朝是怎麼丟的遼東?就是因為只顧著對付中原義軍。
要是現在咱們了真這撥人,讓他們在那邊坐大,最後就會反過來咬了我大明一口。”
藍玉愣住了,他常年在戰場上拼殺,眼裡只有衝鋒陷陣,還真沒往這長遠了想。
“坐下。”
朱瑞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等藍玉落座,才繼續道,“這次先平遼東再徵倭國,本就是一步險棋。
咱們大軍都在遼東,後方空虛,真要是被殘元挑唆,或是自己起了貪心,在咱們背後捅刀子,你說前線的弟兄們怎麼辦?
到時候腹背敵,別說打納哈出,能不能全而退都難說。”
藍玉眉頭皺了起來:“可真部落不是跟殘元有嫌隙嗎?劉大人還說要許他們互市之利,他們應該不會跟殘元勾結吧?”
“嫌隙是真的,貪利也是真的。”
朱瑞璋冷笑一聲,“你當他們是大明的百姓,懂得恩?這些狗東西向來是‘有便是娘’,殘元要是給的好比咱們多,他們轉頭就能跟殘元聯手。
再說,就算他們不勾結殘元,等咱們滅了納哈出,大軍南撤去徵倭國,他們見遼東沒了制衡,會不會趁遼東不穩作?”
朱瑞璋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本王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若是按照本王的意思,是要將真一併剿滅的,
但不得不考慮現實況,那就是他們散在山林裡,想要短時間建功是不可能的,這樣會耽誤東征倭國,所以先放他們一馬。”
藍玉攥著拳的手緩緩鬆開,眼神里的不甘漸漸被凝重取代。
他雖子急躁,卻不是拎不清輕重的人,朱瑞璋的話像錘子似的敲在他心上,
戰場建功固然痛快,可要是因為自己疏忽,讓真部落壞了大明的全盤計劃,那才是千古罪人。
“末將……明白了。”藍玉結了,聲音鄭重了幾分,
“是末將目短淺,只想著上陣殺敵,沒顧著後方的患。”
朱瑞璋見他聽進去了,臉緩和了些,端起茶盞遞過去:“先喝口茶,別急著認錯。
你這子,有時候跟常遇春那憨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衝鋒陷陣是把好手,就是有時候了點盤算。
但這次去真部落,有勇可不夠,還得有腦子。”
藍玉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杯底重重磕在案上:“殿下儘管吩咐!不管是盯著真部落,還是防著他們勾結殘元,末將保證辦妥,絕不讓他們給前線添!”
“保證可不行,你帶著五千銳去,表面上是保護使者,實際上要做三件事。”
朱瑞璋豎起第一手指:“第一,清楚真各部落的底細。哪個部落勢力大,哪個部落跟殘元走得近,哪個部落首領是牆頭草,都得記在心裡。
尤其是那幾個大氏族,他們手裡有多兵馬,糧草大概多,甚至首領家裡有幾口人,喜好什麼,都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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