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賀禮不僅要送得及時,更要送得合宜,送得讓皇室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天剛矇矇亮,秦王府的朱漆大門外便已熱鬧起來。
昨夜值守的侍衛打著哈欠開門,險些被門外列隊等候的車馬驚得直了腰桿。
只見街面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這些都是來送禮的,只不過來的基本都是眷,因為朱瑞璋領軍在外,要是來男丁,反而失了禮儀。
王府管家李老歪早已穿戴整齊候在門,見此景,連忙理了理新穿的綢緞褂子,跟在蘭寧兒母親劉氏後面邁著步子迎了出去,
蘭寧兒在月子裡,不方便招待客人,只能讓劉氏來幫忙,
雖然對於那些頂級勳貴之家來說,蘭家差得多,但秦王岳家這個加足以抹平任何差距。
只見迎面打頭的馬車上下來一位著石青織金褙子的婦人,正是徐達的夫人謝氏。
後跟著兩個侍,各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匣雕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謝氏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還隔著一些距離便對著劉氏打招呼:“蘭夫人,勞你久等了。
昨日聽聞王妃誕下麟兒,我這心就一直懸著,今早天不亮便催著人備禮過來了。”
“魏國夫人太客氣了,快請進。”
劉氏側讓開,讓侍引著謝氏往堂走,“寧兒子還虛,不便出來見客,讓我代謝過夫人的心意。”
謝氏順勢示意侍將匣子遞給管家:“這是給小世子備的薄禮,不敬意。”
李老歪連忙謝道:“夫人太破費了,老僕替我家王爺王妃謝夫人。”
劉氏也在一旁客氣道:“夫人人來就是了,何必這般破費?”
“夫人哪裡的話。”謝氏擺擺手,眼中滿是真誠,
“秦王與我家公爺是過命的兄弟,如今王府添了嫡長,咱做長輩的,理當盡心。
再說,這孩子可是陛下的親侄兒,將來定是棟樑之才,這點心意算得了什麼。”
話音剛落,後面兩輛馬車裡又下來兩個影朝們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常遇春夫人藍氏,一寶藍短襖配同馬面,腰間束著寬寬的玉帶,顯得幹練爽朗;
後跟著的是李文忠夫人張氏,穿著素雅的月白羅,鬢邊簪著一朵珠花,氣質溫婉嫻靜。
“謝姐姐倒是比我們來得早!”藍氏嗓門清亮,先是對著謝氏說了一句,
隨後對著劉氏道,“夫人,王妃子咋樣?昨兒夜裡我聽府裡的下人說,王妃生了足足一個多時辰,可真是遭罪了。”
劉氏連忙回話:“勞煩藍夫人掛心,寧兒只是力暈過去了,太醫說喝幾副補氣的方子便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藍氏鬆了口氣,轉頭對後的侍使了個眼,侍立刻將一個沉甸甸的赤金匣子遞上來。
張氏也笑著遞過一個錦盒:“我沒備什麼貴重東西,就是給小世子做了些尿布和布,都是用溫水煮過三遍、曬了七日的,絕對乾淨無異味。
還有一匣子阿膠,是宮裡的方子熬的,比外頭買的純,舅母每日用溫水化開喝,最能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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