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川大人,”足利義滿的聲音了些,了幾分之前的強,多了幾分試探,
“你說,大明……真的會跟咱們死磕嗎?他們剛滅了元,國肯定還有很多事要辦,朱元璋就不怕勞民傷財?”
細川賴之嘆了口氣,走到足利義滿邊,
“殿下,您忘了?如今大明推行新政,收取商稅,國庫已經開始慢慢充盈,他們這次,是抱著滅了我們的目的來的,實在是您上次…”
細川賴之沒說下去,但誰都知道他的意思,就不該那麼對大明使臣,只可惜上次大明使臣是走錯路來這裡的,那時候他沒在。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這次大明派的是秦王朱瑞璋——不是帝親,卻是宗室裡最會打仗的。
當年滅陳友諒、平張士誠,他都跟著朱元璋在前線,據說鄱湖一戰,他帶著幾百死士就敢衝陳友諒的大船。
朱元璋派他來,不是試探,是真的想讓他把咱們‘犁庭掃’,給其他藩國做個樣子。”
“朱瑞璋……”足利義滿喃喃自語,這個名字他之前聽過,是個茬。
他想起陳德潤死前說的“亡爾國、滅爾種、絕爾苗裔”,後背突然冒起一寒意,
他之前以為那是使臣的虛張聲勢,可現在看來,那或許是大明真的打算做的。
“那咱們……能和談嗎?”一直沒說話的管領斯波義將突然開口,帶著幾分猶豫,
“派個使臣去應天,跟朱元璋賠個罪,說殺使團是誤會,再送些貢品……或許,大明能撤兵?”
“誤會?”
足利義滿轉頭,眼神里滿是怒意,“斯波君,你忘了陳德潤的頭是怎麼掛在兵庫港的嗎?你忘了咱們怎麼把大明的詔書踩在腳下的嗎?
現在去賠罪,朱元璋只會覺得咱們怕了他,只會要更多的東西,到時候,他讓咱們把京都讓給懷良,你也答應?”
斯波義將被問得臉發白,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知道足利義滿說得對,殺使臣、辱詔書,這已經不是“誤會”能圓過去的了。
一旦和談,大明必然會獅子大開口,到時候,他這個管領,怕是也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殿的氣氛又冷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想心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武士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封著羽的信,臉煞白
“殿下!對馬島急報!大明水師前出的哨船……已經到對馬島外海了!”
“什麼?!”足利義滿猛地站起來,“怎麼會這麼快?”
殿瞬間炸開了鍋,斯波義將則直接癱坐在地上上,裡喃喃著“完了,完了”。
細川賴之倒是還算鎮定,他一把抓過信,快速掃了幾眼,然後遞給足利義滿:“殿下,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對馬島離本土還有一段距離,哨船是前出的,就算到了,主力艦隊也會距離哨船幾天的距離,
我等得趕做決定,是守,是戰,還是……跟懷良談?”
“跟懷良談?”足利義滿還是有些不屑:“讓我跟那個偏安九州的藩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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