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庫縣距離倭國京都不過一百多里,
大軍行進到一半時就有錦衛的探子來報,王保保帶領的大軍也登陸了本州島,距離京都還有差不多兩天不到的路程。
看著天上飄起的雪花,朱瑞璋在心嘆,小冰河時期——大明真的是沒遇到好時候啊。
雪花越來越大,如碎玉般砸在室町殿的琉璃瓦上,簌簌作響。
這座足利義滿心修繕的宅邸,此刻卻沒了往日的雍容,廊柱下,武士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凝著霜雪般的凝重。
議事堂,炭火盆裡的松針燃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室的霾。
足利義滿面無表的跪坐著,外罩一件玄披風。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上的倭國輿圖,目卻死死盯著標註著“兵庫港”的位置,那裡已被圈出一個刺眼的叉,
他想不通,想不通他麾下那些在和南朝對抗中屢屢得勝的武士,為何在明軍的面前就這麼不堪一擊。
“將軍,懷良親王的儀仗已到所外。”細川賴康躬稟報,
他是細川賴之的同族弟弟,兄長被斬的訊息傳來後,這位年輕武士的眼眶就沒離開過紅。
足利義滿抬了抬眼,聲音平靜無波:“請他進來。”
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山雨來的沉鬱。
門扉被緩緩推開,一寒氣裹挾著雪花湧了進來。
懷良親王小步流星地堂。
他後跟著幾個家臣,個個神桀驁,與堂足利家的武士怒目相對,空氣中瞬間瀰漫起劍拔弩張的氣息。
“足利!”懷良一開口,聲音裡就帶著火藥味,
“你倒是沉得住氣!明軍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在這兒擺幕府將軍的架子?”
他一把將腰間的太刀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碗叮噹作響。
足利義滿卻沒怒,反而抬手示意侍添茶:“親王殿下一路奔波,先喝口熱茶暖暖子。眼下明軍境,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逞口舌之快?”懷良冷笑一聲,一把推開遞過來的茶盞,
“我麾下將士在博多灣死戰的時候,你卻在京都按兵不!若不是你猜忌我,不肯派援軍,博多灣怎麼會丟失?
還有,若不是你麾下人馬想坐山觀虎鬥,朱文正怎麼會被朱瑞璋救走?
現在倒好,明軍兩路大軍合圍,京都危在旦夕,馬上就要亡國了,你滿意了?”
堂的足利家臣們頓時炸開了鍋。
“懷良殿下休要口噴人!”三河守土岐賴藝上前一步,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我家將軍早已派山本十二帶兩萬兵支援長門,是你們南朝的武士不堪一擊,才讓明軍突破防線!”
“你放屁!”懷良的家臣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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