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角勾出抹冷笑：“阿蘇氏倒真會躲，把主力藏在城裡，是想跟咱們打巷戰？”
他抬眼向霧濛濛的前方，約能看見遠的山坳，
“藍玉呢？讓他把騎兵隊拉到左翼，盯著進山的道，別讓倭奴跑了；
沐英，你帶火炮營跟在中軍，待會兒先給那土城轟幾炮，把他們的膽子炸碎；
石三，你帶步卒分三隊，一隊攻正門，一隊繞後堵側門，一隊跟著張威搜外圍的莊子，一個活口都別放。”
“得令！”三人齊聲應道，撥轉馬頭各自去部署。
朱棣和常茂在步兵隊的末尾，兩人都踮著腳往前看。
常茂手裡攥著他的禹王槊，槊杆上還纏著新換的紅綢，他捅了捅朱棣的胳膊：“待會兒攻城，咱找機會溜去正門，跟著石三將軍衝，準能砍幾個倭奴！”
朱棣眼睛一亮，剛要點頭，就聽見後有人咳嗽，是朱標派來盯著他們的親兵。
那親兵抱臂看著兩人，眼神里滿是“你們敢試試”的警告。
朱棣悻悻地撇撇，沒敢再吱聲，只是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才能甩開這親兵，真刀真槍地殺幾個倭奴。
辰時過半，霧漸漸散了。
沐英的火炮營已經在鶴丸城一里外架好了碗口銃，二十門火炮排兩列，炮口對準的正門。
炮手們赤著上，黝黑的皮上滲著汗珠，正忙著往炮膛裡填火藥和實心彈，
這碗口銃都還是改良過的了才能打五六百米，不然兩百米都夠嗆。
藍玉的騎兵隊已經繞到左翼，馬蹄踏在凍的泥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在給倭奴敲喪鐘。
“放！”沐英一聲令下，炮手們點燃引信。
“轟！轟！轟！”火炮同時開火，橘紅的火舌從炮口噴湧而出，實心彈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鶴丸城飛去。
正門的木柵欄瞬間被砸得碎，木屑和碎石飛濺，裡面傳來倭奴的慘聲。
好！”藍玉在左翼看得熱沸騰，忍不住拔出腰刀，
“弟兄們，跟老子衝！誰先砍了阿蘇氏的頭，老子賞他一百兩銀子！”
他正要催馬，卻見朱瑞璋的親衛騎馬趕來：“藍將軍，王爺有令，先等步卒攻城，騎兵隊守住山口即可，不許擅自衝鋒！”
藍玉狠狠啐了一口，卻沒敢違抗命令。
他只能勒住馬，眼睜睜看著石三的步卒隊朝著鎮子正門衝去。
石三走在步卒隊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斬馬刀，刀厚重，刃口鋒利。
他後計程車兵們舉著盾牌，一步步往前推進，盾牌上很快就滿了倭奴來的弓箭。
“殺！”離正門還有五十步時，石三一聲大喝，率先衝了上去，斬馬刀一揮，就把一個衝出來的倭奴劈了兩半。
士兵們跟著衝上去，盾牌撞開殘剩的木柵欄，與倭奴展開了近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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