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安南王宮深,陳叔明正看著屋頂出神,彷彿已經看到了藍玉率軍反明、明軍潰敗的景象。
“王爺,藍玉那邊已傳來確切訊息,王保保並未起疑,敗只待今夜。”
杜滿躬稟報,臉上帶著邀功的得意,“屬下已將兵符的仿製品備好,屆時獻上,必能讓藍玉徹底放心。”
陳叔明擺了擺手:“仿製品?不妥!”他轉取出真正的安南兵符,
“要做就做全套!把真兵符給他,讓他知道本王的誠意!覺得只要他能幫本王擊退明軍,別說兵符,這江山分他一半又何妨?”
杜滿連忙躬接過兵符:“王爺英明!”
一旁的黎季犁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寒芒。
他悄然退下,回到府中,立刻召集心腹:“今夜明軍恐有異,藍玉詐降的可能極大。
傳令下去,我部兵馬死守東城門,無論西城門發生何事,都不得擅自調,儲存實力要,若有機會,直接突圍。”
心腹一愣:“大人,這可是抗旨啊!”
“抗旨?”黎季犁冷笑一聲,
“陳叔明昏聵無能,引狼室,安南江山遲早毀在他手裡。我們守住實力,日後才有翻盤的資本,總好過跟著他一起陪葬!”
待所有人離開後,陳叔明走到窗邊,著雨濛濛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狠:
“藍玉雖是莽夫,卻也是個好用的刀。等滅了明軍,再慢慢收拾他。一個跳樑小醜,還想當安南的王?簡直是痴心妄想!”
而在明軍大營的中軍帳,卻是另一番景象。
案上鋪開巨大輿圖,王保保、藍玉、湯和等人圍站在案前,神凝重而肅穆。
“諸位,今夜便是決戰之時。”
王保保沉聲道:“藍玉!”
王保保轉頭看向藍玉,“你率一萬騎兵,偽裝反明的樣子,在落馬坡外接應安南軍。
引他們朝我軍大營而來,屆時我將在大營四周埋下重兵,一舉吃掉所有安南兵馬,隨後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以雷霆之勢拿下升龍城!”
藍玉咧一笑,眼中閃過嗜戰的芒:“放心吧老王!老子的騎兵早就憋壞了,保管把安南猴子揍得他娘都不認識!”
升龍城的雨歇了,但卻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陳真披亮銀甲,手持長柄大刀,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都打起神來!”他勒韁繩,聲如洪鐘,
“藍玉將軍已在城外等候,今夜一戰,定能將明軍趕回老家!事之後,王爺重重有賞!”
士兵們低聲應和,聲音卻稀稀拉拉,毫無底氣。
連續數月的戰敗早已磨平了他們的銳氣,若不是陳叔明的嚴令和對藍玉反明的一僥倖,沒人願意在這更深重之時走出相對安全的城池。
城門緩緩開啟,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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