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早已接到了通報,驛丞帶著驛卒們燈火通明地等候在門口,
見朱瑞璋一行人策馬而來,連忙上前躬迎接:“卑職參見秦王!馬匹、熱食、清水都已備好,請殿下歇息!”
朱瑞璋沒有多餘的廢話,翻下馬時,大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悶哼一聲,形微微晃了晃。
張威連忙上前扶住他,低聲道:“王爺,您的……”
“無妨。”朱瑞璋擺了擺手,一瘸一拐地走進驛站。
驛站的正廳裡,幾張八仙桌上擺滿了熱粥、饅頭和鹹菜,雖然簡單,卻散發著人的香氣。
護衛們早已壞了,卻沒人敢先筷子,直到朱瑞璋坐下拿起一個饅頭,眾人才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張定邊坐在朱瑞璋對面,看著他艱難地吞嚥著饅頭,眉頭微皺:“王爺,讓屬下看看你的吧。再這麼拖著,怕是要化膿了。”
朱瑞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張威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磨破的,出的皮早已模糊,傷口周圍紅腫不堪,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膿水。
張定邊倒吸一口涼氣,從懷中掏出隨攜帶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
“這是當年在軍營裡常用的金瘡藥,止消炎很管用。委屈王爺了,只能先這麼應急。”
朱瑞璋咬著牙,任由張定邊理傷口,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
“這點傷算什麼?當年比這重十倍的傷都過。再說,你們也沒好到哪裡去,都理一下吧。”
話雖如此,那鑽心的疼痛還是讓他忍不住皺了眉頭。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驛丞早已備好新的馬匹。
朱瑞璋站起,活了一下,雖然依舊疼痛,但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翻上馬,再次向應天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急切:“出發!”
馬蹄聲再次響起,朝著應天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的風景飛速倒退,從蜀地的崇山峻嶺,到湖廣的平原沃野,再到江南的煙雨朦朧,朱瑞璋等人一路疾馳,不敢有毫停歇。
期間又換了數次馬匹,吃的都是沿途驛站備好的乾糧,睡的都是馬背上的淺眠,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裡的越來越重,上的也愈發破舊。
終於,當應天城的廓出現在視野中時,護衛們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歡呼。
應天城門早已接到通報,守將帶著一隊士兵列隊迎接。
見朱瑞璋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來,守將連忙上前躬行禮:“末將參見秦王!陛下已在午門等候殿下!”
朱瑞璋點了點頭,沒有下馬,只是對守將道:“不必多禮。”
午門外,老朱一龍袍,負手而立。
他後跟著幾位醫和文武大臣,顯然是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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