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明軍將士們正忙著最後的準備。
步兵們拭著手中的刀槍,將盾牌排列整齊,組麻麻的盾牆;
騎兵們給戰馬上好鞍,檢查著馬蹄鐵,眼神中閃爍著嗜的芒;
火營計程車兵們將火炮推至陣前,火藥、鉛彈整齊碼放,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營炊煙裊裊,將士們大口吃著熱食,啃著餅,沒人說話,卻能到那蓄勢待發的磅礴氣勢。
兩萬餘人抗住了高麗軍這麼久的衝擊,他們早就憋著一口氣,現在援軍來了,他們這口氣終於能出了。
而此時的高麗軍大營,卻是另一番景象。
篝火稀疏,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可能熄滅。士兵們眼中滿是恐懼和疲憊。
連日來的攻城失利,傷亡不斷,早已磨滅了他們最初的銳氣。
不人抱著膝蓋,低聲啜泣,思念著遠方的家人,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明天。
崔瑩的中軍帳,燈火昏黃。
這位高麗老將著沉重的鎧甲,手中握著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佩刀,刀鞘上的銅飾早已被磨得發亮。
他面前的案上,擺著一壺燒酒,卻一口未。
帳外傳來士兵的咳嗽聲和低低的啜泣聲,崔瑩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哭什麼哭!明日便是決戰,要麼勝,要麼死!為高麗勇士,豈能如此貪生怕死!”
帳外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風聲嗚咽。
崔瑩站起,走到帳門口,對邊的親兵道:“傳我將令,今夜全軍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
明日清晨,所有將士盡數出營,列陣迎敵!凡臨陣退者,立斬不赦!”
親兵躬應道,轉離去,崔瑩獨自一人站在帳外,風吹起他的鬚髮,
他的眼神如同寒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戰死,也要拉上足夠多的明軍墊背!
李桂的營帳,卻是一片死寂。
金庾信站在一旁,低聲道:“將軍,崔副帥已下令明日全軍出戰,我們的突圍準備……”
“不必了。”李桂打斷他,語氣平靜,
“明日之戰,不是大明敗,就是我們亡。
突圍?往哪裡突?明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算僥倖逃出,也會被騎兵追殺,難逃一死。”
金庾信一愣:“那將軍的意思是……”
李桂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案前,拿起一面高麗軍旗,輕輕著上面的圖案。
他的心中,此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掙扎。
大軍覆滅在即,他的野心彷彿也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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