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急軍!”
一聲淒厲的呼喊打破死寂,一名渾塵土、跡斑斑的斥候跌跌撞撞衝進帳,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大事不好,大明……大明曹國公李文忠,率兩萬騎兵北伐!現已進草原東部,先鋒部隊已攻破多個部落,正在向克魯倫河方向進!”
“什麼?!”猷識理達臘猛地站起,
“李文忠?他怎麼敢?大明幾線鏖戰,他哪來的兵力北伐?他就不怕陷在草原上?”
殿頓時炸開了鍋。
文武大臣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彷彿李文忠的刀鋒已經架到了脖子上。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斥候磕頭如搗蒜,
“那些部落的男丁……全被斬殺了!堆得像小山,明軍搶了牛羊糧草,還放火燒了帳篷!
倖存者都說,李文忠是帶著地獄之火來的魔將,見了草原男丁就殺,一個不留!”
“魔將……”猷識理達臘哆嗦著,
他就不該貪圖高麗那五萬石糧草,如今惹了這惡鬼,得不償失啊,兩萬銳騎兵,足以在草原上掀起一場浩劫。
“都安靜!”一聲沉喝響起,打斷了殿的混。
哈剌章緩步出列,這位北元碩果僅存的抗明骨幹面容剛毅,眼神中雖有憂慮,卻無半分慌,
王保保降明後,哈剌章已經了北元軍中的中流砥柱。
“陛下,慌無用。”哈剌章躬道,
“李文忠孤軍深,無糧草後援,全靠劫掠補給,這是他的肋。
我大元雖兵力分散,但各部族加起來尚有數萬之眾,只要能整合兵力,避其鋒芒、斷其糧道,再設伏圍殲,必能將其擊潰!”
“整合兵力?談何容易啊!”一位名阿速臺的貴族出列反駁,他是前欽察都指揮使,如今掌管部分宮廷衛,
“太師,你也知道,自從大都陷落,各部族便離心離德,有的只顧自保,有的甚至暗中通明。
李文忠來得如此之快,我們本來不及召集遠方部落!”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是啊陛下!李文忠是魔將,他計程車兵個個如狼似虎,
與其與其送死,不如趁早遷都,往更北的謙河一帶撤退,避其鋒芒!”
“又遷都?”哈剌章怒視著那名大臣,
“再退,就是北海的凍土!那裡冰天雪地,糧草斷絕,退到那裡,不等明軍來攻,我們自己就會凍而死!
當年吉思汗何等神威,如今他的子孫卻只會逃跑嗎?”
“好了!”猷識理達臘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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