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和秦王把三位皇子到乾清宮瓜分藩屬國的訊息並未刻意瞞,很快就傳到了諸位大臣耳朵裡,這讓他們震驚不已。
要知道,除了老朱的幾個老兄弟,大明要將皇子分封海外的訊息他們是聽都沒聽過,
所有大臣都還在好奇,二皇子馬上就要年了,陛下咋還沒找他們商議皇子的去,結果直接來了坨大的。
要知道,這可不是家事,這是國事,陛下都不問他們了,直接就和秦王定下了,那還要他們幹什麼?
最先坐不住的,是翰林院的學士們,宋濂巍巍地衝進翰林院值房,將手裡的《春秋》狠狠拍在案上,氣得花白的鬍鬚都在發抖:
“荒唐!簡直是天大的荒唐!天朝上國,懷遠人,豈能輒以兵戈加諸藩屬?
南洋諸國,雖僻蠻荒,卻也年年遣使朝貢,俯首稱臣,陛下此舉,是要失信於天下啊!”
值房裡的翰林們,個個噤若寒蟬。他們大多自讀聖賢書,信奉的是“王者不治夷狄,來者不拒,去者不追”的古訓。
在他們看來,大明是天朝上國,南洋諸國是臣服的藩屬,理應以恩德化,以禮教約束,哪裡能讓皇子帶兵去搶人家的地盤?這不是強盜行徑嗎?
“宋師說得是。”一個年輕的翰林小心翼翼地開口,
“南洋之地,瘴氣瀰漫,毒蟲遍地,百姓茹飲,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陛下讓三位皇子去那種地方,豈不是把皇子往火坑裡推?”
“還有!”宋濂越說越氣,柺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分封皇子,開疆拓土,這是關乎社稷存亡的大事,陛下竟不大臣商議,不與六部九卿共議,只與秦王私下定奪,這何統?
我朝設立丞相,設立六部,難道是擺著看的嗎?”
宋濂的話,說到了文們的心坎裡。
自洪武初年,老朱設立丞相總攬朝政,又設六部,分理庶務,
可如今,這般天大的事,陛下竟繞過了丞相,繞過了六部,直接與秦王定下,這讓他們這些文,何以堪?
訊息傳到胡惟庸的相府時,已是黃昏。
相府的書房裡,檀香嫋嫋,胡惟庸斜倚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長子胡憲站在一旁,臉焦急地說道:“父親,外面都傳遍了,陛下要將三位皇子分封到南洋蠻荒之地,還要讓他們帶兵去打那些藩屬國!
宋濂老先生已經說要進宮勸諫,您看……”
胡惟庸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譏誚。他將玉扳指丟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勸諫?宋濂這老兒,一輩子讀死書,死讀書,除了引經據典,還會什麼?”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角勾起一抹冷笑:“南洋蠻荒之地,他還真是……改不了那子農民習氣。”
在胡惟庸看來,老朱這輩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沒文化的農民。
當年起兵,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後來打下江山,當了皇帝,骨子裡還是個農民。
農民最看重的是什麼?是土地!是地盤!不管這土地是沃的中原良田,還是蠻荒的南洋荒島,只要能劃拉到自己名下,就覺得是賺了。
“海外那些蠻荒之地,蚊蟲肆,瘴氣橫行,百姓茹飲,連飯都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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