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楊憲手中的手諭,眼神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自然知道陛下的旨意,可他沒想到楊憲會如此不給面子,當眾拿出手諭打他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陛下的旨意,本相自然知曉。可楊大人,你不要以為有陛下和秦王殿下撐腰,就能為所為。
社學之策,牽涉天下百姓,難度極大,稍有不慎,便會惹起民怨,到時候,就算是秦王,也保不住你!”
“這就不勞胡相費心了。”楊憲收起手諭,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楊某既然敢接下這差事,便早已想好應對之策。”
他頓了頓,目掃過胡惟庸,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倒是胡相,為左丞相,理應輔佐陛下,推行國策,而不是在這裡質疑同僚,阻撓教化大業。
若是胡相非要從中作梗,故意刁難,楊某也不怕。錦
衛負責教育部的督查之事,一旦發現有人暗中阻撓社學推行,無論是誰,楊某都會直接上報陛下,絕不姑息!”
這話直接把錦衛搬了出來,明擺著告訴胡惟庸,你要是敢使壞,我就找秦王和陛下告狀,讓錦衛收拾你。
楊憲知道,對付胡惟庸這種權臣,一味退讓只會讓他得寸進尺,只有強反擊,亮出自己的底牌,才能讓他有所忌憚。
胡惟庸看著楊憲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凜。
他知道,楊憲說得出做得到。
秦王朱瑞璋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錦衛更是無孔不,若是真被楊憲抓住把柄,上報陛下,就算他是左丞相,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陛下如今對教化之事極為重視,誰要是敢阻撓社學推行,無疑是怒龍。
廳中氣氛愈發凝重,員們都不敢作聲,生怕引火燒。
有幾個員想站出來幫胡惟庸說話,卻被胡惟庸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此刻再爭執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胡惟庸緩緩站起,整理了一下袍的褶皺,角勉強勾起一抹笑容:“既然楊大人有竹,那本相便拭目以待。
希楊大人能不負陛下與秦王的信任,將社學之策辦好,為大明培養更多人才。若是將來遇到什麼難,中書省也並非不能相助。”
這話看似緩和,實則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同時也暗示著,他不會就這麼算了,將來楊憲若是出了差錯,他絕不會放過。
楊憲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卻也不為已甚,躬道:“多謝胡相好意。若是真有難,下自會向中書省求助。
如今教育部籌備之事繁多,楊某還要去對接戶部撥付經費,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不再看胡惟庸,拿起案上的社學章程草稿,轉便向議事廳外走去。
步伐沉穩,背影拔,沒有毫拖泥帶水。
看著楊憲離去的背影,胡惟庸的眼神愈發鷙,指尖死死地攥著拳頭,他邊的汪廣洋低聲道:
“胡相,這楊憲太囂張了,仗著秦王撐腰,本不把你放在眼裡!咱們就這麼算了?”
“那能怎麼辦?”胡惟庸恨鐵不鋼的瞪了他一眼,聲音低沉而冰冷,
“陛下和秦王盯著呢,敢手就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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