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江南所有事宜,朱瑞璋沒有再多做停留。
嘉興四地的災已然穩定,有謝士毅等人坐鎮,加上各地資源源不斷運來,不會再出大子。
而他心裡清楚,此次江南洪災,源絕非只是暴雨和海,更是水利督辦的失職,
是楊憲和蘇信二人,為全國水利督辦,拿著朝廷的俸祿,佔著高位,卻沒能盡到職責,
才讓江南數百萬百姓陷水深火熱之中,才讓無數生靈葬洪水。
這筆賬,他必須回應天,好好跟他們算一算。
次日天剛矇矇亮,朱瑞璋便帶著親衛,策馬離開嘉興府,朝著應天城疾馳而去。
他對楊憲、蘇信二人多還是有點失的。
想當初,楊憲本是朝中激進之輩,行事狠辣,因牽扯進黨爭差點丟了命,是他看中楊憲有辦事能力,做事雷厲風行,才在老朱前力保,
雖說有演戲的分,但也的確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隨後又舉薦他擔任全國水利督辦,將關乎國計民生的水利大事,全權到他手上。
蘇信更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短短時日,從一個小小的翰林做到了三品大員,
他讓蘇信輔佐楊憲,二人聯手,本以為能把全國水利打理得井井有條,築牢大明各地的防洪堤壩,讓百姓免水患之苦。
這些年,朝廷對水利一事,從未吝嗇過錢糧。
要銀子,國庫即刻撥付;
要人力,各地衛所、民壯隨時徵調;
要料,水泥、石料、木料,優先供給水利工程,哪怕是老朱要蓋宮殿的錢他都能給他摳出來。
可以說,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給,從未有過半點剋扣。
可到頭來,江南四府作為天下賦稅重地,水利工程卻依舊破敗不堪,河堤沿用前朝舊,年久失修,河道淤塞無人疏浚,
一場暴雨,便釀滔天大禍,上萬百姓葬洪水,數百萬良田被毀,這讓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他怒的是,自己信任之人,卻辜負了他的託付,辜負了朝廷的厚;
他恨的是,因為二人的失職,讓無數無辜百姓丟了命,讓他在江南賑災之時,看著遍地骸,滿心無力。
一路風塵僕僕,不過三日,朱瑞璋便帶著親衛,抵達了應天城外。
此時的應天城,早已褪去了年節的餘溫,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與肅穆。
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車馬往來不絕,一派國泰民安的景象。
可朱瑞璋看著這繁華,心裡卻沉甸甸的,
應天城歌舞昇平,可四府的百姓,才剛剛從洪災的影裡走出來,還在為重建家園、春耕復墾奔波勞碌,這對比,讓他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他沒有先回秦王府,也沒有即刻宮面見老朱,而是直接調轉馬頭,朝著教育部衙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明教育部衙門,是朱瑞璋一手提議設立的,除了掌管全國教育、科舉事宜,也可以說還兼管全國水利、工程、農事等實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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