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朱瑞璋搖了搖頭,指著紙上寫的字,繼續說道,
“首先,這個顧問,品級不能高,最多正六品,
手裡沒有任何實權,不能任免員,不能調兵馬,不能手錢糧,更不能給六部下命令。”
“他們唯一的職責,就是幫著皇帝看奏摺。
每天送上來的奏摺,他們先看一遍,然後在上面個紙條,寫上這件事該怎麼理,有什麼建議,這‘票擬’。
然後,把了紙條的奏摺,送到皇帝面前。”
“最終的決策權,還是在皇帝手裡。皇帝看了他們的建議,覺得可行,就用紅筆批了,下發下去;
覺得不行,就直接打回去,讓他們重寫,或者自己直接批。”
“說白了,這些人,就是皇帝的秘書,就是幫著皇帝整理奏摺,出主意的。
沒有任何決策權,也沒有任何執行權,所有的權力,都牢牢握在皇帝手裡。
他們就算想結黨營私,想專權跋扈,也沒有那個基礎,沒有那個權力。”
朱瑞璋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人,咱們就他們‘殿閣大學士’。
可以分設幾個,比如華蓋殿大學士、謹殿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文淵閣大學士、東閣大學士,加起來五六個就夠了。”
“選的人,必須是飽讀詩書,有理政能力,人品端正,對皇帝忠心耿耿的人,
要定期換,而且不能兼任六部的實職,不能跟地方員勾結。
他們就在皇宮裡待著,專門給皇帝當顧問,別的事,一概不許手。”
“這樣一來,既減輕了皇帝的負擔,不用皇帝一本本奏摺親自去看,親自去想理辦法,又不會威脅到皇權,不會出現宰相專權的況。
就算以後這些大學士裡,有人想搞點小作,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畢竟他們手裡沒權,皇帝一句話,就能把他們撤了,換一批人上來。”
朱瑞璋說完,放下了手裡的筆,把寫好的紙,遞到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著那張宣紙,手指在上面反覆挲,足足看了半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案,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半晌,他才突然開口:“重九,你這法子,聽著是真不賴。”
接著,他話鋒一轉:“可咱心裡,還有個疙瘩解不開。
你想啊,這五六個大學士,天天都擱在皇宮裡,低頭不見抬頭見,天天湊在一塊兒看奏摺、商量事兒,
日子久了,他們會不會勾連到一塊兒?”
“到時候這幾個人擰一繩,口徑一致,跟咱對著幹,那不還是跟宰相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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