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省大堂之,氣氛抑到了極致。
胡惟庸端坐主位,面看似平靜,指尖卻在微微抖,眼底深藏著難以掩飾的慌與驚疑。
汪廣洋被貶朋欺罪,流放瓊州,這件事,太過突然,太過詭異。
在此之前,朝堂風平浪靜,陛下從未表過半分要清算中書省的意思,
甚至近日對中書省的政務批覆,依舊如常。可轉瞬之間,便雷霆出手,廢掉右相,流放重臣。
胡惟庸心中飛速盤算,試圖揣老朱璋的真實心思。
他與汪廣洋共事多年,二人同中書,一左一右,共理朝政。
汪廣洋的所作所為,他比誰都清楚,無非是懦弱圓、不作為而已,從未有過謀逆作、貪贓枉法的重罪。
僅僅因為朋欺、縱容政,便直接流放萬里蠻荒,這般懲罰,太重了,重得超乎常理。
“依附權?我是權?難道……陛下是衝著我來的?”
一個念頭竄胡惟庸的腦海,讓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可轉瞬之間,他又強行下心底的恐慌,暗自寬自己。
不會的,絕對不會。
他胡惟庸居左相,總領中書政務多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黨羽親信盤踞六部、地方州縣,勢力龐大,基深厚。
陛下若是想他,絕不會如此突兀地先汪廣洋,更不會只輕描淡寫流放一個副職。
況且,這些年他兢兢業業理朝政,大小事務置妥當,朝堂運轉平穩,無大子。
縱然有結黨專權之嫌,可天下政務繁雜,若非他居中統籌,朝堂未必能如此安穩。
陛下需要他打理朝政,需要他制衡百,斷然不會輕易他這個當朝左相。
此番嚴懲汪廣洋,大機率是陛下近日心嚴苛,看不慣中書員尸位素餐、苟且生,
特意殺儆猴,敲打整個中書省,敲打滿朝文而已。
汪廣洋運氣不好,了陛下立威的棋子,僅此而已。
想到此,胡惟庸心中的慌稍稍褪去,重新穩住心神,強作鎮定,依舊如常理中書政務,
只是心底那一的不安,始終縈繞不散。
他還心存僥倖,自欺欺人地以為,這場風波,僅僅針對汪廣洋,與自己無關。
乾清宮,待侍回報汪廣洋已然啟程流放之後,老朱抬眼看向立在殿角的錦衛指揮使驤。
“驤。”老朱緩緩開口。
驤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沉聲應道:“臣在。”
“汪廣洋流放瓊州,路途遙遠,山水險阻,瘴氣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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