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平安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楊,看起來狀態還可以,和張平安還能說說笑笑,但張平安能到他心中的憋屈和憤懣。
是個人被出賣就不會開心,張平安也沒開導,楊在社會上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見慣了世態炎涼,自己可以調節好的。
如果換別人,楊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心理波,但景宇衡一開始偽裝的太好了,滿眼都是對於自己正義事業的熱忱,楊被他的年輕熱所打才決定幫他一把,沒想到被雁啄了眼,他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一個小年輕給玩了,給他憋屈的不行。
至於報復回去,楊沒想過,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做點小買賣養家餬口,不想惹上這些是非,這次是被迫捲,又信錯了人,要不是張平安事先提醒他規避風險和留下證據,這次他想輕易都不行,以胡俊才和蔡雲峰的小心眼,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雖然他現在手裡還握著證據,但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就算胡俊才和蔡雲峰不能把他送進去,也會想盡辦法報復回來,他有些愁今後在蘇市該怎麼生存。
籯家在蘇市屬於行業龍頭,整個行業上上下下都能說上話,一旦籯家放出話來封殺他,他在蘇市幾乎寸步難行。
建築行業的圈子很小,除非他完全轉行做和建築無關的行當,但他只會工程這些東西,貿然轉行不僅他適應不了,他手下工程隊靠他吃飯的人也適應不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楊已經喝得臉通紅,笑的有些苦,他們這些社會底層的生活就沒有容易過一天。
“既然籯家待不下去,有沒有興趣換一家公司?”
張平安開始招攬,他很早就決定招攬楊,一直在觀察,這麼長時間觀察下來,非常滿意,楊各方面其實都很出,只不過這個人比較斂,不怎麼外放,但張平安觀察到的小細節,能反映出他的能力,作為地產公司的工程部負責人綽綽有餘。
“實話跟您說,你不在這個行業對於這個行業可能不怎麼了解”談到這個,楊稍微神了一些
“現在的地產公司其實都一個樣,籯家這種雖然比較嚴重,但也反映出了整個行業的狀態,所有人都奔著眼前的那點利益,要麼只顧著爭權,要麼只顧著奪利,換一家公司不過是從一個坑裡跳進另外一個坑裡罷了”
“行業現狀我也大致瞭解了一下,你說的也沒什麼問題,但也不是所有的公司都是一個樣的,就像人一樣,籯家那麼爛,也有陳曦這種能夠堅持底線的設計師,有你這樣能夠保質保量完工程的專案經理”
楊只是有些灰心,有些面對整個行業現狀的無力,而張平安要做的就是改變一些現狀,他沒想著改變全部,因為那是痴人說夢,神仙來了都不好使,這不是人的能力能決定的,這是人決定的,張平安能做的只是做行業最後的那道防線。
“嗨、你就別抬舉我了,我哪能和陳設計師比啊,陳設計師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可以靠自己的實力去改變一部分現狀,我能保住我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楊很羨慕陳曦那種依靠實力不用看任何人臉不用去屈從於那些規則,他不行,他做不到那種程度,他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而且,就算現在公司能守住底線,未來也不一定能守住底線,剛開始的公司都很好,就籯家也是,當初我聽我師父提起籯家那也是豎起大拇指的,但現在呢?人是會變得,公司也是”
“那你覺得你會變嗎?變蔡雲峰和胡俊才那樣的人?”楊上說的很絕對,但張平安是能出他對於現狀的不滿的,楊有心改變,卻無能為力,只能把想法抑在心底。
“我嗎?”楊笑的有些苦
“我不知道,沒有人能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我能做的就是儘量去避免為那種人,守好我這塊小地方”
“我倒是相信哥能夠一直保持本心,你在籯家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從來沒有屈服於那些所謂的規則,也沒有與那些人同流合汙,這次的事你也抵住了利益的,足夠說明哥你心裡的堅持了”
張平安詳細調查過楊,這個人的人品的可以,從不耍,也從不工減料,在自己的恩師去世後一直照顧著恩師的家人,要錢給錢,要力出力,從未索要過任何回報。
在工程上也是盡心盡力,對於手下的人也極其照顧,每次分錢,按理說他得拿大頭,但他都儘可能的把錢分給了一直跟著自己的團隊。
之所以進籯家,也是手下一個從他師父時代就跟著工程隊的一個老員工欠了籯家十多萬的錢,然後人間蒸發,他為了這個老員工才被蔡雲峰威脅加的籯家。
這次水荺苑的工程,如果他想,他可以從蔡雲峰那裡分十幾萬,而反手把景宇衡出賣,他未來能分的更多,但這些都沒有搖他的本心,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景宇衡只是和他聯手做局坑蔡雲峰,可沒讓他顧及到業主家的工程質量,說是以後補償,是他自掏腰包把巖板換回了大理石,他做不來坑害業主的事,就算沒有張平安的提醒,他也會這麼做,他就是這麼做人的。
像楊這樣的人在社會上不是沒有,但已經為珍稀,太罕見,張平安不想錯過這種人才。
“你可別誇我了,再誇說不定哪天我就真沒住,到時候你可能就得去牢裡見我了”楊開了個玩笑,對於張平安他是信任的,網上關於張平安的事蹟讓他很難不去信任,這個人的人品太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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