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大晟之財色兼收》第88章 蠶桑計·茶樓辯·白娘秘(1)

作者:雲生龍騰·5個月前

二月末,江南已是春意盎然,桑枝芽,蠶事在即。劉家坳的桑園風波,在短短數日間,以出人意料的速度發酵、蔓延。阿福等人依計行事,重金請來的幾位不得志卻又頗有名的寒門秀才,將劉家坳蠶農的冤並茂的訴狀故事,不但在杭州、蘇州、江寧三地的茶樓酒肆廣為傳唱,更被抄寫數百份上千份,散於碼頭、集市、書院門前。

故事中,劉家坳蠶農被描繪勤勞本分、世代耕桑的良善之家,而“雲錦記”勾結府、強佔民產的惡行則被刻畫得木三分。更妙的是,故事結尾晦地提及,京城來的“義商”林墨,願為蠶農仗義執言,並提出了“蠶農互助”的新法。這故事,既有底層百姓的淚,又有權貴欺的不公,還有一絕境逢生的希,極易引發同

“聽說了麼?劉家坳那案子,是雲錦記想霸佔人家的桑園,才搞出來的!”

“這林墨是什麼人?竟敢跟雲錦記對著幹?”

“聽說是京城來的大商號東家,在泉州打過倭寇的!是個有膽識的!”

“他提的那個‘蠶農互助會’是啥章程?真能讓咱們蠶戶不盤剝?”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輿論的力,開始顯現。更有幾位在士林中頗有清譽的老儒,在聽到弟子們帶回的故事後,憤而揮筆,寫了幾篇為民請命的詩文,不點名地斥責地方豪強與胥吏勾結,禍害桑農。這些詩文被傳抄開來,影響力更大。

與此同時,阿福等人聯絡劉家坳剩餘蠶戶的工作也取得進展。在許諾“墨香商號”將提供無息借貸助其復業、預付定金包銷生,並出面延請名訟師為被抓蠶農申冤後,幾家尚在觀的蠶戶,終於半信半疑地簽下了那份“互助會”的契書。契書條款清晰,墨香商號以高於市價一的價格包收生,但要求蠶戶所產上等必須全部售與墨香,不得轉賣他家,並且蠶戶需加“互助會”,統一採購桑葉、蠶種,共防病治蟲經驗,若有糾紛,墨香商號將出面協調或提供訟師。

這條件,對飽、朝不保夕的蠶戶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訊息不脛而走,劉家坳周邊幾個村子的蠶戶也聞風而,悄悄打聽。很快,簽下契書的蠶戶達到了二十餘家,控制著數百畝上等桑園。一個以契約為紐帶,初步團結起來的蠶農團,在“雲錦記”的眼皮底下,悄然型。

當然,阻力也隨之而來。“雲錦記”的胡掌櫃再次登門,這次不再客套,直接威脅,若林墨繼續“蠱人心,擾行市”,就讓他“在杭州城寸步難行”。林墨只是笑笑,回了一句:“胡掌櫃,買賣不仁義在。林某行事,但求對得起良心,合乎律法。至於寸步難行……杭州城這麼大,路,總是人走出來的。”

胡掌櫃拂袖而去。隨後幾日,林墨在杭州城的活明顯到監視,出門時常有不明份的人尾隨,客棧附近也多了些生面孔。但林墨不為所,每日依舊照常外出,或是拜訪本地一些中小綢商,探討合作可能;或是去茶館酒肆閒坐,聽聽說書,察民

這天午後,林墨坐在西湖邊一臨水的茶樓二樓,要了一壺龍井,幾樣細點,憑欄遠眺。湖,遊人如織,一派太平景象。但在這繁華之下,暗流洶湧。

隔壁桌,幾個文士模樣的年輕人正在高談闊論,話題正是近日沸沸揚揚的劉家坳案和“蠶農互助會”。

“要我說,這林墨所倡‘互助會’,雖有標新立異之嫌,卻也切中時弊。蠶戶勢單力薄,易豪強盤剝,若能聯合,未必不是一條生路。”一個青衫書生道。

“非也非也!”另一個年長些的儒生搖頭,“商人逐利,天使然。這林墨看似仗義,實則所圖甚大。他以契約為鎖,將蠶戶捆綁,看似高價收購,實則壟斷源。長此以往,蠶戶看似得利,實則失了自主,淪為商號附庸,豈是良策?此乃以利人,行巧取豪奪之實!”

“王兄此言差矣!”又有一人反駁,“若無此‘互助會’,蠶戶便不附庸於豪強了麼?劉家坳便是前車之鑑!附於林墨,至有契約保障,有銀錢可拿;附於豪強,則生死於人手!兩害相權,孰輕孰重?”

“正是!何況契約載明,互助會蠶戶互通有無,共擔風險,這分明是仿效古之‘鄉約’‘義倉’,乃仁義之舉!”

“哼,仁義?商賈談何仁義?不過沽名釣譽,收買人心罷了!其心可誅!”

雙方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林墨靜靜聽著,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爭論,有爭論才有話題,有話題才能傳播,才能撕開舊觀念的口子。

“諸位,可否容林某說幾句?”林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幾人耳中。

那幾名書生一愣,轉頭看來,見林墨氣度從容,不似尋常商賈,年長儒生拱手道:“閣下是?”

“在下林墨,方才諸位議論的,正是在下。”林墨坦然道。

幾人頓時譁然,沒想到正主就在旁邊。那青衫書生好奇道:“原來是林東家當面!失敬!方才我等議論,若有冒犯,還海涵。”

“無妨,真理越辯越明。”林墨笑道,“方才聽王兄言,商賈無仁義,林某不敢苟同。敢問王兄,何為仁義?”

年長儒生(王兄)肅然道:“仁義者,忠信禮讓,克己復禮。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商賈逐利而生,重利輕義,何談仁義?”

“王兄高見。”林墨點頭,“然則,若無利,農人為何耕種?工匠為何勞作?士人為何苦讀?利,乃生存之基,發展之源。關鍵在於,取之有道,用之有度。林某倡‘互助會’,與蠶戶簽約,明碼標價,銀貨兩訖,此非‘道’乎?預付定金,助其復業,此非‘度’乎?若此乃不義,那強佔民產、人破家者,又算什麼?”

王兄語塞,臉漲得通紅:“強詞奪理!你……你終究是圖利!”

“不錯,林某是商賈,自然圖利。”林墨坦然承認,“但林某圖的,是長久之利,是互利之利。蠶戶得安穩生計,產出好;林某得穩定貨源,織出好綢,賣與天下人,各取所需,各得其所。這難道不比巧取豪奪,殺取卵更高明,更……仁義麼?”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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