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大晟之財色兼收》第98章 觀瀾小築·密謀定計·錦書誰托(2)

作者:雲生龍騰·5個月前

林墨轉頭看勾勒出清麗和的側臉廓,長睫如蝶翼,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驚懼憂愁,只有一片澄澈的探究,和深藏其下的、難以言說的愫。

“都有吧。”林墨笑了笑,笑意裡有些複雜,“或許,更多的是不想白來這世上一遭。看到了不公,看到了苦難,手裡恰好有點法子,就想試試,能不能讓它變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至於我自己……等這些都塵埃落定,或許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開個學堂,教教孩子識字算數,講講格道理,又或者,就打理商號,賺點安生錢,過幾天太平日子。”

“太平日子……”白漱玉喃喃重複,目飄向遠方溪流,“聽起來真好。妾從前,也只想守著父親留下的畫鋪,了此殘生。如今……”收回目,落在林墨臉上,眼中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極輕的,“若能見到公子所說的‘太平日子’,妾……心亦足矣。”

沒有說“與公子一起”,但那未盡之言,那盈盈眼波,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已訴盡一切。山風穿竹而過,帶來溪水的溼氣和上淡淡的、混合了藥草與香的氣息。

林墨心頭一,某種緒如春溪破冰,潺潺流淌。他並非木石之人,這些時日相,這子的聰慧、堅韌、善良,以及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早已刻心底。只是肩上擔子太重,前路兇險未卜,還有京城那個昏迷不醒的蘇婉清……他不敢,也不能輕易

“會有的。”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等這些事了,我帶你看看我所說的那種‘活法’。江南的綢,可以賣到西洋;蠶戶的孩子,可以讀書識字;商人憑本事賺錢,也能得到應有的尊重。或許很難,但……值得一試。”

“公子說值得,那便值得。”白漱玉嫣然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乍綻。出手,輕輕握住林墨垂在側的手。的手冰涼,微微抖,卻握得堅定。“無論前路如何,妾……願隨公子,看那一日。”

掌心相,溫度傳遞。林墨手指微蜷,終是反手,將冰涼的手完全包掌心。沒有更多言語,竹聲溪響裡,兩顆在驚濤駭浪中彼此靠近的心,在這一刻,清晰地聽到了同一種律

然而,溫時刻總是短暫。舍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福推門而,臉凝重:“公子,趙百戶收到飛鴿傳書,京城有變!”

林墨鬆開白漱玉的手,轉:“何事?”

“晉王以‘侍疾有功’,晉封‘軍大將軍’,總理京營戎政!陛下病似有反覆,已三日未朝。另外,”阿福看了一眼白漱玉,低聲道,“蘇學士病加重,被移出府邸,往西山別院‘靜養’。蘇小姐……仍昏迷,太醫束手。還有,彈劾咱們報館的那位史,昨日在朝會上,當庭參奏晉王‘縱容家奴,侵佔民田,勾結商,壟斷江南利,致民怨沸騰’,並呈上了一份杭州、蘇州百餘名蠶戶的聯名書!朝野震!”

林墨眼中閃。晉王權勢更熾,皇帝病重,蘇家境更危……但清流也開始反擊了!那份“聯名書”,定是謝廣陵和蘇州那邊推的結果!

“京營戎政……”林墨咀嚼著這個詞,冷笑,“這是把刀把子徹底握在手裡了。陛下這是病糊塗了,還是……另有打算?”他看向阿福,“趙百戶呢?”

“趙百戶已去安排,他說計劃必須提前,最遲明晚,必須手。另外,他讓屬下將這個給公子。”阿福遞上一枚小小的、青銅所制的虎頭令牌,僅有核桃大小,卻雕工細,虎目鑲著一點暗紅寶石。

“這是?”

“錦衛‘暗虎’令牌,見令如見百戶,可臨時調杭州府所有錦衛暗樁,便宜行事。趙百戶說,此去棲霞嶺,兇險異常,讓公子持此令,以防萬一。”

林墨握令牌,冰涼堅傳來。他知道,這意味著趙橫將極大的權柄和信任給了他,也意味著,接下來的行,再無退路。

“回覆趙百戶,明晚子時,棲霞嶺‘竹裡館’(薛瘋子居所)外匯合。阿福,你立刻去聯絡我們在杭州城的所有人,讓他們做好準備。另外,給謝東家去信,讓他的人,在蘇州、杭州,同時散佈‘晉王為掩蓋罪行,對當年太子舊臣薛太醫滅口’的訊息,要快,要廣!”

“是!”

阿福匆匆離去。林墨看向白漱玉,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是一片清明堅毅。

“怕麼?”他問。

“有公子在,不怕。”答,頓了頓,又道,“只是公子背上的傷……”

“無礙了。”林墨活了一下肩膀,確實好了七八分。趙橫給的錦衛秘製金瘡藥頗有神效。“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天黑前出發,先去棲霞嶺附近落腳,等待趙百戶的人手。”

白漱玉點頭,轉走向室。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回眸:“公子。”

“嗯?”

“無論敗,妾……無悔。”說完,翩然,留下一個清瘦卻直的背影。

林墨站在原地,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走到桌邊,將那些手札、信重新包好,放皮囊,。指尖拂過那些發黃的紙頁,彷彿能控到十多年前那場宮廷謀的冰冷與腥,也能到一位父親為子、為友、為心中道義,以筆為刀,記錄真相的孤勇。

窗外,日頭西斜,將竹林染一片金紅。溪水奔流不息,一如這時代暗湧的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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