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沒心思管張德勝和李二蛋的小心思,他在村委會正忙得腳不沾地。
那隻熊瞎子被擱在門口的石桌上,杜建國挽起袖子就開始拆解。
熊瞎子可不能久放,再拖些時候,和臟就得開始腐爛,到時候賣價得跌一大截。
村裡的小孩大多被大人揪回了家,畢竟這種腥場面不適合孩子看。
大人們反倒圍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兩句。
豬羊雖說金貴,可逢年過節的,村裡人多還能吃上一頓。
熊卻是實打實的稀罕,平日裡連見都見不著。
大人們圍著石桌,一個個盯著那烏漆嘛黑的熊,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要流下來。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往前湊了湊問道:“杜建國,你這熊賣不賣啊?我聽人說,這熊得跟龍、驢湊一桌,都是大補的好東西!你要是肯賣,我想買個半斤回去嚐嚐鮮!”
杜建國笑了笑,語氣著爽快:“張叔,您這說的哪門子話!這熊上值錢的就那麼幾樣,剩下的我本就打算賤賣。先前在野人,大夥也幫著搭了手,真要是想嚐嚐鮮,一人割半斤回去,我不收錢!”
“真的?”
眾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紛紛對著杜建國道謝。
不管這熊到底好不好吃,是杜建國白送的這份分,就足夠讓人高興。
一眾人滋滋地排著隊領了熊,心裡都盤算著回家嚐嚐這黑皮畜生到底是啥滋味。當然,也有不人過意不去,沒急著走,留下來幫著杜建國一起忙活,直到把整隻熊瞎子都解剖完畢。
村委會的空地上,一下子擺滿了拆分好的熊、熊骨,滿滿當當的一片。
杜建國清點著熊上的值錢件:熊膽自然不必說,自古以來就是價高的寶貝,往常見都見不著,說是以前皇帝老兒才能嘗的皇室珍品也不為過。
除此之外,還有能藥的熊膽、一張厚實的熊皮。
這熊皮著就暖和,杜建國心裡有了主意——回去拿針線改一改,做件熊皮襖。
等冬天上山打獵,既能擋風保暖,山裡的野聞到熊瞎子的氣息,也不敢隨意闖到跟前來。
至於剩下的熊,杜建國掂量了掂量——先前給村民們一人分了點嚐鮮,可餘下的量依舊不,總不能就這麼擱著。
他自己本就不吃這東西,熊質,滿是纖維味,又幹又柴。拿去賣錢,價錢也遠比不上豬羊。
杜建國琢磨了一陣,轉頭看向旁的老村長:“村長,您能不能幫忙跑趟,尋個路子把這些熊理了?我不求大賺,只要別浪費就。”
“這還不簡單!”老村長笑著拍了拍脯,“你放心給我!一會找個秤稱稱有多斤,我保證明天下午之前,這些準能被一搶而空!村裡人人,眼裡哪有什麼熊、豬的講究?平時都是就著窩窩頭啃烤菜,但凡有口吃,誰還會挑挑揀揀的!”
杜建國爽快點頭:“!村長,這我就給您了,到時候給您分紅。”
“哎,這我要是收了,不就不要臉的了?”
老村長當即搖頭道:“你是為了救我兒子才去的野人,要不是你,這小子早了那畜生裡的吃食!我哪還能朝你收錢?這事我白給你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