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打算賠錢,但我有辦法讓別人給你掏錢。”
朱堂水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滿是疑地盯著他。
張德勝衝他招了招手,等他湊近後,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惻惻地說道:“你先去鎮上買一副棺材,剩下的事,我教你怎麼做。”
……
“爸,你就聽我的,請假進屋聽這收音機多舒坦,整天蹲牆算啥事兒?”
杜建國無奈地跟親爹杜大強唸叨。
他再三拉著杜大強往屋裡請,可這老頭子倔得像塊石頭,寧願在屋簷底下被蜂蟄上一口,也不肯進屋喝口涼水,坐在炕上舒舒服服聽。
彷彿自個兒就是隻爬牆的壁虎。
杜大強咧笑:“用不著,就擱這兒聽好!這玩意兒真不賴,戲文聽得清清楚楚!”
說著,他還跟著收音機裡的調子,咿咿呀呀哼起了黃梅戲——最近他可是迷上這唱腔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嗩吶聲,還夾雜著敲鑼打鼓的靜。
杜建國愣了愣,立馬聽出這是農村送葬的哀樂,皺著眉問:“今兒個村裡誰沒了?我咋沒聽說?”
杜大強也跟著一愣,使勁搖了搖頭:“沒聽說啊!昨天晚上串門時,各家還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吹吹打打起來了?這靜也太快了!”
倆人正琢磨著是誰家出事,院門板突然“咚咚”響了起來,沒等他們應聲,一群吹嗩吶、敲鑼鼓的人竟直接推開院門闖了進來。
杜大強瞬間從牆彈起來,指著這群人破口大罵:“你們是哪來的?滾出去!都給老子滾出去!”
杜家上下個個活得安分健康,這群人平白無故闖進來吹哀樂,明擺著是走錯門了。
這在農村可是天大的不吉利,要是擱以前,走錯門的樂手領頭,不得要被打斷手腳。
吹嗩吶的人被罵得一愣,趕停了聲,扭頭朝後張,高聲問道:“東家,你不是說你家就住這兒嗎?咋不對啊?”
“就是這,沒錯!都讓開!”
後面有人高聲喊著,前面吹哀樂的人立刻往兩邊退開,接著幾個漢子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徑直走了進來。
“畜生!滾出去!聽見了沒?”
杜大強氣得渾直哆嗦——這群人不僅闖門吹喪,竟然還把棺材抬進了院子,他指著幾人怒吼:“你們他媽的找錯人了!我杜家沒死人!”
“沒找錯,我們找的就是杜建國家。”
朱堂水邁步站了出來,他掃了眼杜大強和杜建國,目在杜建國上多停留了片刻,上下打量著問:“你就是杜建國?”
杜建國眼神冰冷地掃過對方,語氣沒半分波瀾:“你想幹什麼?”
“賠我弟弟命來!”朱堂水突然拔高聲音,指著杜建國罵道,“我弟弟就是學著你進山摘那野核桃,結果被毒蛇咬了,把命都搭進去了!這事全因你而起,快賠錢!”
學著自己去野人摘野核桃了。杜建國愣了一下,這事他最近貌似只聽過村裡的張德勝在躍躍試。
“你不是小安村的人吧?”杜建國眉頭一皺,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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