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強軍恨不能當場就應下來。
可他琢磨了半天,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吧。你這營生,還是你自己攥了好。我杜強軍天生就不是打獵的那塊料,這輩子守著幾畝薄田種種,就已經知足了。”
他頓了頓,又苦笑道:“我要是真進了你的狩獵隊,平白分走一份錢不說,你嫂子那邊還得天天跟我鬧騰。指不定哪天就攛掇我,從隊裡往家拿呢。”
杜強軍對自家媳婦的子,可是看得門兒清。
杜建國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是真心想拉大哥一把,可杜強軍說的全是實話。
大哥確實不是打獵的料,大嫂也絕不是安分守己的子。
“行吧大哥。”
杜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懇切。
“反正往後你要是有啥抹不開面的急事,缺錢缺東西的,別跟我客氣,直接來找我拿。”
杜強軍聞言笑罵道:“呦,瞧你這小子,這是真混土財主了?就你打回來的那些獵,隊裡還得分,能落你手裡幾個錢?”
杜建國輕描淡寫地嘆了口氣:“多的不敢說,到現在攢下的,估快二百塊了吧。”
“啥玩意?”杜強軍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圓,也張得能塞進個蛋,“二、二二百?!”
杜建國點了點頭,心裡也滿是慨:“是了,二百塊了。”
方才仔細算了一遍賬,得出這個數字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
家裡老丈人的錢差不多快還清了,這二百塊可是實打實攥在手裡的積蓄。
雖說縣裡拖欠的那五十多塊駝鹿貨款還沒發下來,但單憑這二百塊,就足夠讓他稱得上是村裡的富裕戶了。
畢竟這年頭,尋常人家忙活一整年,到年底能落下二十塊就燒高香了,他這足足是別人的十倍。
杜強軍瞬間就有些後悔了,方才拒絕得未免太快。
他咂咂,慨:“嘖,果然啊,你這打獵,可比種地強太多了。”
他頓了頓,又追問:“那你這錢打算咋安置?我瞅著不如存到合作社裡,能吃利息呢。”
杜建國卻搖了搖頭:“不了,太麻煩。這筆錢我估著今年就能用上,等過段時間,我打算把院子拾掇拾掇,再找人規劃著蓋一套新房子出來。”
“也是,是該蓋間黃泥房了。”
杜強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家這都四口人了,給團團單獨蓋一間也好。啥時候手?到時候哥去給你搭把手。咱們兄弟倆,白天把農忙的活幹完,晚上再鉚足勁幹上一個月,咋說也能把房子蓋起來了。”
他還以為杜建國就只是想翻蓋兩間黃泥房,給團團騰個單獨的住。
哪料杜建國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大哥,我這次不打算蓋黃泥房了,我打算直接蓋一間磚房。”
杜強軍盯著杜建國看了半晌,隨後晃了晃腦袋,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老二,我這兩天怕是忙大嫂生娃的事忙暈了頭,耳朵都不太好使了,你再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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