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災變:我有人族復興系統》第9章 破障(1)

作者:墨子健·5個月前

“後退!全部退到樓梯上去!快!”王虎的吼聲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在暴雨的轟鳴與牆坍塌的巨響中幾近碎裂,卻憑著軍人骨子裡的韌勁穿混沌。他像半截深嵌泥裡的礁石,後背繃一張拉滿的鐵弓,肩胛骨的舊傷被預製板的重量得鑽心疼,可他牙關咬,額頭青筋暴起,生生用肩膀頂住那塊邊緣開裂的水泥板——板沿在他褪的軍裝上磨出三道深痕,滲出跡混著渾濁的泥水,順著背脊蜿蜒河。後十幾個民眾一團,最前面的老人佝僂著背不住息,穿碎花人死死捂住孩子的怕哭聲引來更多危險,絕的絮語在狹窄的樓道里打轉,混著雨水的氣黏在每個人的皮上。

渾濁的泥水早已沒過腰腹,冰冷的像無數細針往骨頭裡鑽,王虎的小因長時間浸泡開始筋,卻連打寒的力氣都勻不出來。坍塌的廢墟像一頭蟄伏的巨,堵死了單元門九的出口,只在碎石堆中留了道不足半米的隙,核桃大的碎石還在不斷從上方落,砸在積水裡濺起的泥點糊了他滿臉。剛才那個抱著孩子的人實在熬不住,想趁著碎石間隙衝出去,剛邁腳就被一塊鋒利的石片砸中腳踝,疼得悶哼一聲倒在水裡,懷裡的孩子嚇得哇哇直哭,絕的哭喊聲剛冒頭就被暴雨狠狠按回水面。

像漲的海水般漫上來,裹住每個人的心臟。最外側的白髮老人已經開始呢喃“完了,這下真完了”,枯瘦的手攥著牆的裂;年的孩子被嚇得哭不出聲,小臉憋得通紅,死死攥著大人的角不肯鬆手。王虎咬著後槽牙,藉著腰腹發力把預製板又頂回去半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裡嵌進了碎石渣也渾然不覺。他餘掃過牆上的水漬——水位還在以每分鐘兩釐米的速度上漲,他清楚自己最多再撐三分鐘,要麼是他被預製板垮,要麼是整面承重牆徹底坍塌,將這裡所有人都埋進冰冷的廢墟。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瞬間!

“嗡——!!”

兩道刺目的白突然撕裂濃如墨的雨幕,像兩把淬火的利劍,準地紮在混的單元門口,將碎石堆的稜角、王虎繃的背影和民眾驚恐的臉照得一清二楚!是越野車的遠燈!接著,引擎的轟鳴從低沉的震陡然拔高,變般的狂暴嘶吼,那聲音裹著鋼鐵的野,在雨夜裡撞得人耳,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

林燼坐在駕駛座上,視線過佈滿雨痕的擋風玻璃,死死鎖著那堆堵門的廢墟——他快速判斷出廢墟核心是幾塊承重磚,只要撞碎中間那塊鬆的,就能開啟缺口。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他左手快速回打方向盤,右手掛倒擋,越野車在泥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向後退出二十多米,胎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刺耳聲。接著他猛地回正方向,掛前進擋的瞬間,右腳將油門踩到底——儀表盤上的轉速指標瞬間飆升到紅區,排氣管噴出的水霧混著泥漿濺起半米高,減震因車負重劇烈,發出“嘎吱”的預警聲。

深綠的越野車像頭掙束縛的鋼鐵巨,車在泥水中顛簸著加速,四驅系統瘋狂輸出力,胎捲起的水花如兩道雪白的水牆,帶著“不破不立”的決絕,狠狠撞向那堆堵塞口的廢墟核心!

“轟!!!”

劇烈的撞擊聲震得大地都在抖!磚石飛濺如暴雨,其中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砸在擋風玻璃中央,留下一道蛛網般的裂痕;另一塊石片著車飛過,在啞綠的漆面上劃出一道長痕。車猛地向後反彈半尺,安全氣囊“嘭”地彈開,帶著化學藥劑的氣味擋在林燼眼前,他手腕翻折的速度快如閃電,早握在掌心的戰準劃開氣囊布,作連貫得沒有一停頓。再看那堆廢墟,中間的承重磚被撞得碎,生生裂開一道寬約一米的缺口,出後面民眾從驚恐轉為錯愕的臉。

林燼推開車門,變形的車門軸著車發出“吱呀”的慘,他順勢借力跳下,縱齊腰深的泥水中,冰冷的泥水瞬間浸,凍得他打了個細微的寒,卻毫不在意。右手握著的消防斧泛著冷冽的寒,斧刃上還沾著之前“零元購”時從消防站撬出來的鐵鏽,斧柄被他用防布纏過,即便沾了泥水也握得穩當——這是他特意選的重斧,劈砍碎石剛好趁手。

“從這裡走!快!”林燼的聲音不高,卻像裹著冰碴的鋼釘,一下刺破現場的混。他站在缺口外側,消防斧斜指地面,姿態沉穩得像一尊鎮在險境裡的雕像。

王虎驚愕地回頭,視線撞進一雙異常冷靜的眼睛。那年輕人拔,渾裹著泥水卻毫不顯狼狽,額前的碎髮滴著水,眼神里的決絕與周圍的絕格格不,甚至帶著一種對生死局勢瞭如指掌的篤定。多年的偵察兵生涯讓他對危險和強者有著本能的敏銳直覺——這年輕人握斧的姿勢、站姿的重心,都帶著經過專業訓練的痕跡,絕不是普通的民間好者!

沒有時間深究份!王虎吼了一聲:“聽他的!老人孩子先走!”他一把將剛才崴腳的人扶到缺口前,自己則側過頂在預製板下方,用後背和肩膀形三角支撐,擋住不斷落的碎石,為撤離的人撐起一道安全區。人路過時對他說了句“謝謝”,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激。

林燼守在缺口另一側,消防斧揮準而高效。遇到橫亙的尖銳鋼筋,他手腕翻轉讓斧刃卡在鋼筋隙裡,藉著腰發力向上一撬,鋼筋“嘎吱”一聲彎向外側,剛好留出過人的空間;到搖搖墜的碎塊,他順勢斜劈而下,將其劈無害的小塊。有個穿藍校服的孩子被碎石絆倒,膝蓋磕出了,眼看就要摔進缺口的碎石堆,林燼彎腰一抄,左手穩穩托住孩子的膝蓋,右手攥住他的後領,單手將人拎起,穩穩放進越野車後座,作連貫得像演練過千百遍,孩子嚇得攥住他的袖,還不忘說句“謝謝叔叔”。

一個拄著木柺杖的老人在泥水中踉蹌,柺杖突然進石裡斷兩截,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水流衝向廢墟。林燼上前一步,左手攔腰將老人抱起——老人雖瘦但骨架沉,足有百十來斤,可他抱得穩當,手臂線條繃起,腳步都沒晃一下,直接將老人塞進副駕駛。老人坐穩後還在發抖,抓住林燼的胳膊說“小夥子好力氣”,林燼只拍了拍他的手說“坐穩”。這發力和穩定,讓正在力託舉倖存者的王虎心中巨震——這作比部隊裡的舉重尖子還要標準,發力方式更是專業的格鬥式發力,絕不是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最後一個被推出來的是王虎。他退出前特意將預製板往旁邊推了推,為後續可能的二次坍塌留了點緩衝空間,當他從缺口鑽出來的瞬間,後傳來“轟隆”一聲悶響——整扇單元門被傾瀉而下的泥石流徹底掩埋,剛才還能看見的樓道臺階,轉眼就了覆蓋著泥漿的廢墟,只出半截扭曲的防盜門外框。

十幾個人全部獲救!他們在越野車和旁邊一輛廢棄公車的車廂裡,有人用破布著臉上的泥水,有人抱著孩子檢查傷口,還有人著車窗看向那堆廢墟,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盯著雨幕中那兩個男人——一個剛從死亡線上撐起生路,一個用鋼鐵巨劈開希,兩道影在暴雨中格外拔。

王虎劇烈地息著,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泥汙,出稜角分明的臉龐,額角的傷口還在滲,混著雨水往下淌。他走到林燼面前,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掌心在溼的軍裝下襬蹭了蹭——那是軍人表達鄭重的下意識作,然後猛地直腰桿,哪怕肩膀還在因為剛才的承重而微微抖,那軍人的風骨依舊拔如松。

他看著林燼,眼神複雜得像在一起的影:有救命之恩的激,有對其專業手的疑,更有一強者間審視的銳利。“兄弟,多謝!”王虎的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我王虎,原東部戰區某部偵察連班長。剛才你那發力作,是部隊裡的格鬥式吧?請問你是……”他話裡帶著試探,畢竟這種專業手,不可能平白出現在民間。

林燼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出稜角分明的五,目平靜地迎上王虎的視線。他知道,要讓這個鐵漢信服,靠救命之恩不夠,必須拿出讓他震驚的籌碼——說服他的關鍵時刻到了。

“林燼。”他開口,聲音在暴雨中清晰可聞,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丟擲重磅資訊,“我知道你,王虎。三年前邊境緝毒行,你為了追網的毒梟頭目,單槍匹馬追了三公里山路,上中了兩槍還堅持把人按在泥潭裡,三等功軍功章的綬帶是藏藍的,對嗎?”

王虎的瞳孔猛地一,右手下意識攥——藏藍綬帶是三等功的細節,連他同批戰友都未必記得這麼清楚,這年輕人怎麼會知道?他上的警惕瞬間拉滿,眼神里多了幾分戒備,腳步微微調整姿態。

林燼沒管他的警惕,手指著眼前這片汪洋:“這雨不會停,未來三天的降雨量會突破千年極值。城市排水系統凌晨三點就徹底癱瘓了,剛才路過供電局時,我看見變炸了,電力最多撐到今晚八點;通訊基站的備用電源只能維持四小時,很快就會徹底中斷。”他的語氣冰冷而篤定,像在陳述一份經過準研判的報,“從現在起,沒有救援,沒有秩序,只有活下去——世界,已經變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遠被淹沒的街道,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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