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隊伍分作三列:
最前是二十四名錦衛,皆著簇新的朱漆鎧甲,刀鞘纏著重紗,紗上用銀線繡著槐樹紋樣;
中間是三十六抬聘禮箱,由白鬃馬拉著雕花車,每輛車轅都繫著槐樹枝編的 “囍” 字,車走過之,更顯氣派。
最後是十二名樂,手持鎏金嗩吶,嗩吶口鑲著槐木簧片,尚未吹奏,便有靈氣順著音律紋路流轉。
隊伍行至街角,清易茶館的店小二早已候在路邊,見沈同真策馬而來,忙不迭地捧著一疊紅紙包的喜糖往隊伍裡塞。
“沈公子大喜!小的給您添添喜氣!”
沈同真含笑頷首,馬鞭輕點,一枚枚碎銀灑落出去 —— 這是沈家給街坊的回禮。
迎親隊伍剛風城,城門上方的三十六盞琉璃燈便自亮起,燈中倒映著槐樹虛影,正是李家祖宅門前那棵三百年老槐。
李硯秋的閨房,正由母親親自簪花,鬢邊斜的那支珠翠步搖。
在下閃爍著和芒,每一顆珍珠都圓潤瑩亮,恰似眼中的盈盈笑意。
趙淑萱的手輕地穿過如墨的長髮,將一朵用槐花瓣心制而的花飾別在髮髻一側。
花瓣雖已凝鍊,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槐香,那是獨屬於這個春日、獨屬於這場姻緣的香氣。
“硯秋” 趙淑萱輕聲開口,聲音裡滿是溫與不捨。
“今日過後,你便要嫁去沈家。”
“為娘看著你長大,還記得你時在祖宅槐樹下嬉笑玩耍的模樣”
趙淑萱的目落在李硯秋腕間的銀鐲上,眼中閃過一追憶。
“這銀鐲,是你外祖母傳給我的,如今我再傳給你,它承載著李家與趙家,往後在沈家,你也要好好戴著,莫要忘了咱們李家的。”
李硯秋微微頷首,眼中淚閃爍,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娘,您放心,兒不會忘的,他…… 他會待我極好。”
此時,窗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原來是沈同真的迎親隊伍已抵達李家門前。
李硯秋的心猛地一跳,張與期待織在心頭。
站起,上的冠霞帔隨著的作輕輕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此時外面,李家大門開,李凜蒼領著族老們立於門前,見沈同真下馬,目便落在他腰間的繡春刀上 —— 刀柄纏著的紅繩,正是李硯秋親手所編的 “懸江結”。
“賢侄”
李蒼遞過 “攔門酒”,酒盞是槐木所制,盛懸江靈泉。
“過了這關,便是我李家的婿了。”
沈同真舉杯一飲而盡,忽覺間有槐花香漫開,低頭見酒盞底部竟浮現出 “永結同脈” 的咒文 —— 這是李家對地脈的認可。
接著,李家子弟拿出三道羅盤,分別對應懸江、淨、風三脈,唯有沈同真能讓三儀同時發亮,方算過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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