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同真只覺掌心驚蟄刀的雷紋燙得驚人,刀自主震的頻率與那藍的波形詭異共鳴,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東西正被喚醒。
“走!”
他低喝一聲,反手拽住蘇雲的手腕。
雷耀早已會意,周暴漲三丈長的梭,馱著二人沖天而起。
隨著撞碎頂最後一層巖殼,碎石也簌簌索索的落在沈同真的肩頭,不過眨眼間便被外界縈繞的雷罡震齏。
外界,塵風裹挾著砂礫撲面而來,帶著一鹹腥的蜃氣。
沈同真抬眼去,那藍已衝出百丈,正朝著西北方一片隆起的黑沙丘墜去,沙丘廓在照下顯得格外詭異,宛如一頭蟄伏的巨脊背。
“元丹好像…… 有自己的意識!”
蘇雲驚道,他懷中的靈寶砂瓶仍在旋轉,無數細沙在他指尖凝流線,助他穩穩立於雷耀背上。
只見那藍在墜落途中數次變向,絕非無主之的慣飛行,反倒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追尋某個既定座標。
話音未落,後窟方向傳來轟然巨響。
拓跋婉如帶著一眾西沙城之人破而出,手中四方印金芒稍斂,卻仍有縷縷鎖鏈虛影纏繞腕間,臉因強行催真寶而顯得蒼白,眼中卻燃著貪婪的火。
後的大宗師老者赤發皆張,周真力化作的火龍虛影咆哮翻騰,顯然在激戰中亦了傷,此刻卻仍咬牙追來,掌心妖異的紅直指沈同真後心。
“蠢貨!”
沈同真頭也不回,驚蟄刀向後劃出半道弧,刀雷紋與寒焰炸開的剎那,一道水桶的雷柱驟然倒卷而回,與那赤紅真力撞個正著。
“嘭” 的一聲悶響,赤紅龍寸寸碎裂,老者悶哼一聲,被震得氣翻湧,連退三步才穩住形。
沈同真冷嗤,腳下雷耀速度再提,雷在黑沙上拖出數十丈長的痕,宛如一道銀匹練。
他能覺到,那藍的東西越來越強,甚至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龍,似在呼喚,又似在悲鳴。
就在此時,整個黑沙之地突然劇烈震起來。
被四方印鎖鏈纏住的蜃龍在窟發出震耳聾的咆哮,半明的軀上,星河流瘋狂奔湧,原本被制的鱗甲隙中,突然發出刺目的銀芒。
“吼 ——!”
一聲超越凡俗理解的龍嘯驟然炸開,音波化作眼可見的漣漪,將離得較近的拓跋婉如等人震得紛紛吐倒飛。
纏繞蜃龍的十二道鎖鏈 “咔嚓” 作響,古樸紋路間竟滲出裂紋。
“不可能!它怎麼會……”
拓跋婉如臉煞白,分明算準了蜃龍於虛弱期,才敢用四方印取本源,卻沒料到這頭蜃龍竟會在元丹離後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只見蜃龍猛地昂首,本就半明的軀此刻化作一團流的星河,鱗甲下的虛浮星軌驟然變得凝實,每一道帶都迸發出恆星般的芒。
它不再顧及口被撕裂的逆鱗,周星河流匯聚一道璀璨柱,生生衝出頂!
“轟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