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帥放心。”
沈同真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很好！”
秦武滿意地點了點頭，韁繩一拉，調轉馬頭。
“傳令下去！”
“繼續拔營，開赴荊州！”
“一個時辰後，本帥不希看到還有任何一個人，留在原地！”
“遵命！”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雲霄。
……
大軍開拔，鐵流滾滾，向著荊州腹地急速推進。
沈同真站在一輛戰車的頂端，黑在風中獵獵作響，冷眼旁觀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自踏荊州地界，所見所聞，便只剩下兩個字——
地獄。
一座座被攻破的縣城。
城牆坍塌，焦黑的木樑與殘破的堆積在一起，仍在冒著縷縷黑煙。
城門口，一排排木杆之上，滿了大離子民的頭顱，男老，表猙獰，死不瞑目。
禿鷲盤旋，野狗在啃食著無人收斂的骸。
空氣中，瀰漫焦臭和腐敗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氣味。
偶有幸存者，從廢墟中爬出，不蔽，面黃瘦，眼神空麻木，如同行走。
看到大軍經過，他們眼中非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充滿了更深的恐懼，尖著躲回了暗的角落。
“報——”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單膝跪在秦武的戰車前。
“稟元帥，前方三十里，‘黑山寨’外，發現一‘萬人坑’，坑中……坑中……”
斥候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與憤怒。
“說！”
秦武的聲音冰冷。
“坑中……皆是婦孺，死狀……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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