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的腥氣尚未散盡,中軍大帳中已燃起通明燈火。
扶蘇坐在上首,玄深服,目掃過帳中眾人。蒙恬、王離按劍立於左側,韓信、英布肅容站在右側,蕭何、張良、陳平等文臣則靜候在中央。一場大勝之後,帳中卻無半分鬆懈之氣。
“項羽雖敗,未可輕忽。”扶蘇開口,聲音平穩,“項王驍勇,若得息之機,必捲土重來。”
韓信上前一步:“陛下明鑑。項羽殘部尚有三萬餘眾,若任其南下,恐後患。”
“韓將軍有何良策?”扶蘇看向這位他一手提拔的統帥。
“臣請率輕騎追擊,步步,使其不得休整。另遣一軍截其糧道,斷其歸路。”韓信目銳利,“項羽急,必不肯棄軍獨走。待其師老兵疲,可一戰而擒。”
扶蘇微微頷首,看向張良:“子房以為如何?”
張良執笏出列:“韓將軍此策甚善。然臣以為,當先傳檄天下,明示陛下仁德。凡棄械歸順者,既往不咎;負隅頑抗者,嚴懲不貸。如此,可搖楚軍軍心。”
“準。”扶蘇當即拍板,“蕭何。”
“臣在。”蕭何應聲出列。
“糧草補給,可能跟上?”
蕭何從容應答:“河、三川二郡糧倉充盈,已備足三月之需。沿途驛站也已安排妥當,必保大軍無後顧之憂。”
扶蘇目最後落在陳平上:“報之事,由你了。”
陳平躬:“臣已派人潛楚軍,散佈流言。不出三日,楚軍必生。”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帳中諸將各自領命而去。扶蘇獨坐帳中,著搖曳的燭火,神平靜。這一戰,不僅要殲滅項羽殘部,更要藉此立威,讓天下諸侯看清形勢。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櫟城,卻是另一番景象。
劉邦獨自坐在殿中,面前擺著剛剛送來的戰報。滎大捷的訊息如同驚雷,震得他心神不寧。
“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項羽三十萬大軍,竟敗得如此之快?”
曹參、周等人匆匆殿,個個面凝重。
“大王,訊息確實。”曹參聲音低沉,“扶蘇用兵如神,先守後攻,以火攻破敵。項羽已率殘部南逃。”
周補充道:“探子來報,秦軍已開始追擊,韓信為帥,王離、英布為將,兵力不下十萬。”
殿一片死寂。樊噲忍不住道:“咱們不如趁此時機,出兵助秦軍一臂之力?”
“不可。”曹參搖頭,“扶蘇用兵,已臻化境。此刻出兵,反倒顯得我等首鼠兩端。”
劉邦緩緩抬頭,眼中滿是疲憊:“你們覺得......扶蘇此人如何?”
“深不可測。”周直言不諱,“用兵如韓信,治國如蕭何,謀略如張良。更難得的是,此人懷寬廣,能容人。”
曹參嘆道:“最可怕的是,他麾下文武齊心,將士用命。反觀我軍......”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沛縣起兵的老兄弟們固然勇猛,卻無一人能及韓信之謀、蕭何之才、張良之智。這份差距,在扶蘇橫空出世後,顯得格外刺目。
“報——”一名侍衛匆匆,“秦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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