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在秦末》第81章 尺子落下之前(1)

作者:風口上的GGbond·5個月前

渭北的清晨,薄霧尚未散盡,道上便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三騎快馬馳縣城,直奔縣衙,帶來了劉邦以“均田司主管”名義簽發的第一道正式公文——限渭北各縣,十日所有在冊田畝的初步複核,重點核查“有爭議”及“權屬不明”之地。

這道命令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瞬間在渭北場激起漣漪。縣令王奢著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公文,額頭沁出細的汗珠。他這些年沒趙閭的“孝敬”,許多田產糾紛都是他幫著下去的。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主簿湊上前,低聲問道。

王奢定了定神,將公文重重拍在案上:“按章程辦!該複核的複核,該丈量的丈量!告訴下面的人,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些,別讓人抓了把柄!”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不斷示意主簿去給趙府報信。

驛站,劉邦聽著曹參彙報縣衙那邊的靜,嗤笑一聲:“這王奢,倒是不溜手。想兩邊不得罪?天下哪有這般好事。”

陳稹面無表地整理著卷宗:“劉公,初步證據已收集不。趙氏侵佔民田七,逾制多佔田近五百畝,證據確鑿。其家奴橫行鄉里、致人傷殘的案子也有三起。是否可據此,先行傳訊趙閭?”

“不急。”劉邦擺擺手,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現在傳他,他有一百種法子推。要,就得一到底,讓他沒有翻的機會。周那邊怎麼樣了?”

“周將軍已帶人暗中控制了趙家兩個知曉、又備的舊莊頭,還有那個被趙家子侄打殘了的佃農李老三,也都安置妥當了。”曹參回道。

“好!”劉邦眼中閃過一狠厲,“刀子要磨得快,更要砍得準。”

就在此時,驛丞來報,說是本地幾位鄉紳聯名遞來帖子,邀請劉公與陳副使赴宴,名為“接風洗塵”。

陳稹皺眉:“黃鼠狼給拜年。劉公,此宴恐是鴻門宴,不如拒了。”

劉邦卻笑了,接過帖子細細看了看:“去,為什麼不去?人家搭好了臺子,咱不去,這戲怎麼唱?”他點了點帖子上幾個陌生的名字,“這幾個,怕是趙閭拉來壯聲勢,或者……是想看看風的。正好,咱也去看看,這渭北的水,到底有多深。”

是夜,縣城最好的酒樓“醉仙居”燈火通明。以趙閭為首,七八位本地有頭有臉的鄉紳悉數到場,個個笑容滿面,氣氛看似熱烈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話說完,趙閭捋著鬍鬚,看似隨意地開口:“劉公奉旨度田,辛苦。只是這渭北況複雜,田畝牽扯甚廣,若一味嚴查,恐生民變啊。老夫為本地父老,實在憂心。”

這話中帶,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劉邦端著酒杯,笑容不變:“趙公多慮了。陛下推行均田,乃是為萬民福祉。清查田畝,正是為了釐清糾紛,保境安民。若有那等不法之徒,倚仗勢力,侵佔田產,欺良善,才是真正的民變之源!陛下聖明,自有明斷,我等臣子,依律辦事即可。”他話說得滴水不,卻將“不法之徒”幾個字咬得略重。

席間氣氛頓時一凝。

另一位李姓鄉忙打圓場:“劉公所言極是,依法辦事,依法辦事。只是……這田畝瘠不同,歷年產出皆有定數,若驟然變更,恐傷農事。依老夫淺見,是否可酌緩辦?”

陳稹忽然放下筷子,聲音清冷:“李公可知,東鄉李寡婦那五畝水澆地,去年為何只報了三百的產出?是家的稻穀格外低賤,還是這‘定數’裡,另有乾坤?”

李姓鄉紳臉瞬間煞白,吶吶不敢再言。陳稹顯然做足了功課,一語點破了他家虛報田畝等次、逃避賦稅的舊事。

劉邦哈哈一笑,舉杯道:“陳副使心直口快,諸位莫怪。來來來,喝酒!陛下常教導我等,為一任,造福一方。這渭北的安定繁榮,日後還需倚仗諸位鄉賢鼎力支援啊!”他這話聽著客氣,卻將“日後”和“倚仗” 語中含鋒地點了出來,暗示著聽話才有日後,否則……

一場接風宴,在看似和諧、實則暗藏機鋒的氛圍中結束。

回驛站的路上,陳稹忍不住道:“劉公,今日是否過於敲打他們了?恐其狗急跳牆。”

劉邦著窗外沉沉的夜,語氣平靜:“陳副使,你子剛直,這是優點。但對付這些地頭蛇,有剛直不夠。你得讓他們怕,讓他們,他們才會出破綻。陛下要的是田畝清、民心安,至於過程用些手段,無傷大雅。你看吧,經此一事,有人會睡不著覺,有人會別的心思。”

果然,次日便傳來訊息,那位李姓鄉紳悄悄派人來到驛站,表示願意配合度田,主呈報家中部分“田”。

曹參笑道:“大哥料事如神,這口子一開,後面就好辦了。”

劉邦卻搖了搖頭:“這才是開始。趙閭基深厚,不會這麼容易服。他在等,等我們犯錯誤,或者……等朝中的聲音。”

他猜得沒錯。此刻的咸,幾份彈劾劉邦“借度田之名,行勒索之實”、“作風暴,恐激民變”的奏疏,已經悄然遞到了扶蘇的案頭。

殿

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