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在秦末》第84章 朝堂外的暗棋(1)

作者:風口上的GGbond·5個月前

劉邦封關侯,權勢煊赫,但嬴倝那番“擅權越法”的彈劾,如同在他耳邊敲響的一記警鐘。他深知,自己這個“歸降之臣”立下的功勞越大,在那些老秦勳貴和清流文臣眼中,便越是扎眼。陛下的信重是護符,卻也是催命符。

因此,他行事反而比在渭北時更加謹慎。關侯的府邸門前,不見車水馬龍,他也極與朝中大臣私下往來,每日除了去均田司衙門理公務,便是閉門讀書,偶爾只與曹參、周等老兄弟小聚。

這一日,曹參來訪,屏退左右後,低聲道:“大哥,這幾日有些風聲不太對勁。”

劉邦放下手中的竹簡,眼神銳利起來:“哦?什麼風聲?”

“有人在暗中查我們在渭北的事,特別是……關於那幾個被‘病故’的趙府家奴,還有我們用軍中斥候監控趙家往來的事。”曹參眉頭鎖,“手法很老練,不像是趙家殘餘能搞出來的。”

劉邦沉片刻,冷笑一聲:“樹靜而風不止。我本想消停幾日,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安生。是朝中那幾位,還是……宮裡那位?”他最後一句聲音得極低,意指始終在幕後的陳平。

“不好說。”曹參搖頭,“但來者不善。大哥,我們得早做準備。”

“準備?自然要準備。”劉邦眼中閃過市井爬滾打練就的明,“他們想從‘法’上找我的麻煩,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法’。你去見陳稹,他現在是史中丞,掌管彈劾,把這些風聲,‘無意中’給他。記住,只說風聲,不猜測,不攀扯。”

曹參會意:“陳稹子剛直,若知有人因私怨干擾新政,必不會坐視。”

“正是要借他這把‘清’的刀。”劉邦點頭,“另外,讓周把他手下那些在渭北立了功的弟兄們看點,該賞的賞到位,堵住他們的。非常時期,別讓人拿了把柄。”

就在劉邦暗中佈置的同時,宣室殿,扶蘇也在聽著陳平的報。

“陛下,確有幾路人馬在暗中調查劉邦渭北之行的細節,主要集中在程式是否合規上。背後有史臺幾位博士的影子,似乎……與太僕嬴倝府上有些往來。”陳平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扶蘇輕輕敲著案,臉上看不出緒:“嬴倝……是個直臣,但直臣有時也最容易被人當槍使。還有嗎?”

“此外,關東幾位前來述職的郡守,近日與朝中幾位老臣走頻繁,言語間對均田令推及關東,頗多憂慮。”陳平補充道。

扶蘇嗤笑一聲:“憂慮?是怕均田均到他們自己頭上,還是他們背後那些姻親故舊坐不住了?”他站起,走到殿側那幅巨大的輿圖前,目落在關東廣袤的土地上,“看來,是殺一個趙閭,還不足以讓所有人清醒。”

他沉默片刻,下令道:“繼續盯著。劉邦那邊……只要他不越線,就由他去。朕倒要看看,這潭水底下,還能冒出些什麼。”

“諾。”

陳平悄無聲息地退下。

扶蘇獨自站在輿圖前,心中思緒翻湧。他想起前世貞觀年間,推行新政時面臨的巨大阻力,那些盤錯節的關係網,那些違的地方。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同的時空,同樣的難題。

“陛下。”張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奏疏,“這是臣與蕭何擬定的,在關東推行均田的初步方略,請陛下過目。”

扶蘇接過,卻沒有立即翻開,而是問道:“子房,你以為,如今朝中反對新政之聲,源在何?”

張良略一思索,坦然道:“其一,在‘利’。均田、科舉,了太多人的既得利益。其二,在‘疑’。許多老臣仍以舊秦眼視事,對陛下所創新政,心存疑慮,恐其搖國本。其三……”他頓了頓,“在‘人’。陛下重用劉邦、韓信等降臣,難免令一些自詡忠貞的舊臣心寒。”

“說得徹。”扶蘇點頭,“利益之爭,無可避免;疑慮之心,需以事實化解;至於這用人之道……”他目深邃,“朕要用的是能做事、肯做事的人,而非只會守著祖宗法的木偶。寒了的心,若不能為朕所用,朕又何須在意?”

他展開張良遞上的方略,看了幾眼,忽然道:“告訴蕭何,在原定派遣度田使的基礎上,加一條:令各郡推舉通曉律法、悉民的寒門士子三人,京待選,充任度田使副手。朕,要聽聽不一樣的聲音。”

張良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欽佩:“陛下聖明!此舉既可廣納人才,亦可……分化地方。”

扶蘇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棋盤已經鋪開,他這位執棋者,不僅要落子,更要懂得如何利用棋盤上的每一分力量,甚至是那些看似敵對的暗流。

朝堂之上的風波看似平息,但水面之下的暗湧,卻因為扶蘇這看似不經意的一步棋,開始轉向更深。一場圍繞新政與舊制、中央與地方、寒門與豪族之間更為激烈的博弈,已然拉開了序幕。而劉邦,這位剛剛立下大功的“快刀”,在不知不覺中,已了這場博弈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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