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在秦末》第102章 朝堂驚雷(1)

作者:風口上的GGbond·5個月前

三日後,雨歇,天破雲。

宮前殿,大朝。

文武百依序而立,玄朝服如沉默的浪。當皇帝扶蘇從屏風後轉出時,所有人都察覺到一種不同以往的氣息——那不是平常的溫潤仁厚,而是一種沉靜之下蓄勢待發的銳利,如未出鞘的劍。

“今日朝議,只一事。”扶蘇開門見山,聲音清晰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議海東征,討伐徐福毒。”

話音落,殿中先是一靜,隨即泛起抑的。絕大多數朝臣面驚愕茫然,顯然對此事一無所知。

韓信站在武將班列之首,眉峰微挑,眼神瞬間變得專注如鷹。蒙恬沉穩如山,但扶在劍柄上的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文那邊,蕭何與張良迅速換了一個眼神。

“陳平。”扶蘇示意。

黑冰臺首領出列,展開那幅海皮地圖,又將殘簡容擇要陳述。他的聲音平直冷冽,所述之事卻石破天驚:徐福欺君叛逃、攜重遠遁、海外疑似立國……每一句都像重錘敲在群臣心頭。

殿中譁然。

“海外蠻荒之地,縱有民,癬疥之疾,何勞天兵遠征?”一位老臣率先出列,他是博士僕周青臣,掌管典籍禮儀,“陛下,當務之急是休養生息,鞏固關海勞師靡餉,恐非仁政。”

“仁政?”扶蘇看向他,目如電,“周博士,若有人走你家中存糧、拐走你子侄、竊取你祖傳技藝,跑到山那頭佔塊地自稱一戶,百年後他的子孫用你家的糧種技藝過得足,卻罵你是外姓野人——這債,該不該討?這算不算仁政之基?”

周青臣語塞。

“陛下!”治粟史出列,掌管錢糧的他臉發白,“海遠征,舟師建造、糧秣轉運、兵甲補給,耗費恐以億萬計!如今府庫雖比始皇末年充盈,但支撐如此遠征,必傷國本!請陛下三思!”

蕭何此時緩緩出列,先對治粟史點了點頭,隨即向扶蘇拱手:“史所言乃老謀國。然臣請問陛下——徐福所攜‘百工’,是否包括治鐵、營造、舟車、紡織之良匠?所攜‘五穀良種’,是否優於今之中原所產?所攜‘三千’,其子孫繁衍百年,又該有多丁口?更不論可能帶走的典籍。”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這非一次劫掠,而是竊走了一段‘國運’。若真如陛下所言,其國已立,假以時日,坐擁我華夏技藝、良種、人力,海外崛起,將來會不會為心腹大患?屆時再徵,代價幾何?”

蕭何算的是另一筆賬,長遠而冷酷的賬。殿中不人倒吸涼氣。

張良輕咳一聲,走了出來。他仍有些文弱,但目清澈睿智:“臣有三問,請陛下明示。”

“講。”

“一問:海圖航線,可確鑿否?海上風濤詭譎,若無可靠海路,大軍恐葬魚腹。”

扶蘇看向陳平。陳平躬:“黑冰臺已查琅琊、之罘等舊港,尋訪當年徐福出海留水手後人,結合前朝零星檔案,航線已核驗七。另,臣已遣幹探員,扮作商賈,隨朝鮮半島海船嘗試東渡,最遲今秋應有回報。”

張良點頭:“二問:彼國虛實,可知曉否?兵甲幾何?城郭幾座?民心向背?若其已深耕百年,國固民附,則徵之不易。”

這次扶蘇親自回答:“徐福以謊言立國,統治必賴神鬼之說。其上層或自詡神裔,下層土著及後代,未必真心擁戴。此其一。海外島嶼,資源有限,其國規模未必能及中原一郡。此其二。至於兵甲——”他冷笑,“徐福所攜工匠雖有,然鐵礦何在?大規模冶煉何在?其甲兵,可能勝我大秦銳士?”

張良眼中閃過讚許,問出最關鍵第三問:“三問:縱然可徵,如何治之?滅其國後,是屠其民,還是置郡縣?萬里海波,如何長期掌控?若不能化版圖,則今日之徵,不過洩憤,徒耗國力。”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扶蘇沉默片刻,轉再次面對那幅巨大的地圖。他的手指從咸緩緩東移,劃過廣袤的疆土。

“徐福帶走的三千,是我華夏子民。他們的後代,脈裡流的仍是炎黃之。只是被謊言矇蔽了百年。”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緒,“朕要討伐的,是徐福及其竊國集團,是那個建立在欺騙之上的偽朝。至於被矇蔽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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