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
沈冰卿的口,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那是從未在譚傲天上見過的東西。
畫面切換回演播室,記者的聲音更加激昂:“面對五十萬現金和一套房子的,譚傲天斷然拒絕!面對衛生局局長和警局局長的威,他泰然自若,毫不退!他為了素不相識的病人,不惜得罪有錢有勢的人,不怕坐牢,不怕暗害!他心中,只有醫德,只有正義!”
記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譚傲天,是一個有品德的老師,是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更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影片播放完畢。
螢幕定格在譚傲天的臉上。
他站在安琪醫院門口,後是閃爍的警燈,邊是麻麻的記者和人群。他的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堅定而從容,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
沈冰卿盯著螢幕,一不。
的腦海中,反覆迴盪著兩個字——譚傲天。
是譚傲天。
這個人,一定是譚傲天。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口的那團緒卻怎麼也不下去。
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直以為,譚傲天只是一個自由散漫、不思進取的小保安、小銷售員。承認他有能力——那天在銷售部,他一個人幹出了幾百萬的業績,那是實打實的本事。承認他有個——面對副總裁的職位,他一口回絕,說“我覺得當底層保安和銷售員好的”。承認他有膽識——那天在地下停車場,被人襲擊,是他救了。
但一直覺得,這個男人無大志。
有本事又怎樣?不願意施展,不願意改變,就是廢。
有膽識又怎樣?整天混吃等死,曬太菸,就是墮落。
瞧不起他。
可現在——
螢幕上那個男人,和認識的那個譚傲天,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沈冰卿的腦海中,兩個影在重疊、在撞。
一個是穿著皺的保安服、鬍子拉碴、叼著煙曬太的譚傲天。
一個是站在安琪醫院門口、面對記者長槍短炮、神淡然如山的譚傲天。
一個是回絕副總裁職位、說“我覺得當保安好的”的譚傲天。
一個是拒絕五十萬現金和一套房子、說“我要所有病人得到賠償”的譚傲天。
一個是自由散漫、不思進取的墮落青年。
一個是正義先鋒、天使化、為民請命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