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西醫的老專家看著譚傲天,也是跟著附和起來,聲音裡滿是輕蔑和不屑。
“就是!年輕人,大話說早了會閃了舌頭的!”
“我們幾個研究了快一個小時都沒定論,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你當我們這些年的醫白學了?”
“胡校長說得對,年輕人不要太狂妄,小心自取其辱!”
譚傲天沒有理會那些此起彼伏的嘲諷聲。他走到椅前,蹲下,平視著椅上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老人。老太太閉著眼睛,臉蠟黃,發紫,呼吸微弱而急促,整個人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他站起來,轉過,看著中年婦,聲音平淡卻篤定:“你母親是不是每次吃完飯,從胃到腸道都會疼?”
中年婦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對對對!每次吃完飯,我娘就說胃疼、肚子疼,疼得不了。有時候疼得直冒冷汗,飯都吃不下。”
譚傲天繼續問:“是不是吃完飯後,肚子脹得厲害,像鼓一樣,用手敲能聽到響聲?”
中年婦的眼睛瞪大了:“你怎麼知道?”
譚傲天沒有回答,繼續問:“是不是經常打嗝、反酸,裡有異味?大便要麼好幾天一次,又乾又,要麼一天好幾次,稀得像水?”
中年婦捂住了,眼淚嘩嘩地流。轉過頭,看著椅上的母親,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娘……他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一直這樣?你為什麼不說?”
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淚。看著譚傲天,聲音很輕,很輕:“小大夫,你說得都對。我這個病,好幾年了。以前還能忍,最近半年實在忍不了了。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渾沒勁。我以為是老了,不中用了。沒想到……沒想到是病。”
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哽咽:“小大夫,你能治嗎?”
譚傲天看著,點了點頭:“能治。”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被亮了。出手,巍巍地拉住譚傲天的手,聲音沙啞而堅定:“那麻煩小大夫了。治得好治不好,我都認了。總比這樣活著強。”
中年婦蹲下,握住母親的手,哭著說:“娘,你說什麼胡話呢!譚醫生說了能治,就一定能治!他是安琪醫院那個譚醫生,他不會騙我們的!”
譚傲天站起來,轉過,對龍彪說:“去把我的銀針拿來。”
龍彪應了一聲,飛快地跑回中醫大學的攤位,拿來一個緻的銀針盒。深藍的絨布包裹著木盒,上面繡著金的花紋,看起來古樸而莊重。
譚傲天接過銀針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銀針。長的短的,的細的,在下閃著冷冷的澤。他取出一細長的銀針,在指間轉了轉,作行雲流水。
胡滔看到那銀針,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譚傲天,你該不會是想用針灸治腸胃病吧?你懂不懂醫學?針灸是疏通經絡、活化瘀的,怎麼可能治得了腸胃病?你這是胡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也站了出來,推了推眼鏡,聲音裡滿是嘲諷:“胡校長說得對。針灸的作用機制是刺激位、調節經絡,對於功能疾病有一定效果。但這位老太太的病明顯是質的,針灸本不可能解決質問題。年輕人,你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不懂,也敢出來給人看病?”
另一個專家跟著附和,聲音更大,更刺耳:“就是!我當了一輩子醫生,從來沒見過用針灸治腸胃病的。你這不是中醫,是巫!你要是能把腸胃病紮好,我把這教授職稱讓給你,從今天起不當這個教授了!”
第三個專家也開口了,眼中滿是輕蔑:“別說教授職稱,你要是能紮好,我圍著這個廣場爬三圈!說到做到!”
幾個專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越說越難聽。何海峰站在人群后面,角掛著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譚傲天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譚傲天抬起頭,看著那幾個囂的專家,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教授職稱?爬三圈?你們還是留著吧。我怕到時候你們反悔,不好看。”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些人,轉對中年婦說:“把你母親的鞋了。”
中年婦愣了一下:“鞋?不是扎肚子嗎?”
譚傲天搖了搖頭:“不扎肚子。腳底板有幾個位,主管脾胃功能。扎那幾個位,比扎肚子管用,也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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