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茠媸說出了貝瑰夙原本想要聽到的回答,但當貝瑰夙真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啞口無言了。腦海中原本打算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說出口的語句,統統忘了。
“啊?他說什麼?郝茠媸剛剛說了什麼?”
這是貝瑰夙心中最先出現的幾句話。
“他好像說什麼......‘我們就不做兄弟了’.......我沒聽錯吧?我沒聽錯吧!?我沒聽錯吧!!??”
“我沒聽錯吧”這句話,貝瑰夙在心中愣是重複唸了三遍。即便重複唸了三遍,依舊不敢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聽錯這句話。
於是轉過,背對著郝茠媸,用右手輕輕地掐了掐自己左手的手背。貝瑰夙掐得非常用力,以至於左手的手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紅印,且讓立刻到了劇烈的疼痛。
而這劇烈的疼痛,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這句話。
貝瑰夙再一次轉過,重新面向郝茠媸,並將自己的左手藏在自己的後,強忍著笑意,朝著郝茠媸說道:“那麼......”
話說到一半,貝瑰夙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臉,的臉上,隨即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但與此同時,淚水不自覺地從雙眼的眼角流出,過的臉頰,滴落到了小橋的天藍碎磚上。
喜極而泣的貝瑰夙立刻低下頭,想要掩飾自己的一反常態的模樣......不想,讓郝茠媸看見落淚的神。
郝茠媸看見了貝瑰夙此時的神,此時的模樣,更是看見了臉頰上的淚痕。他來到了貝瑰夙的旁,一下子,將擁了懷中。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的心,沒有告訴他該怎麼說,所以他什麼也沒有說。
他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他的心,告訴他現在必須這麼做,所以他就這麼做了,沒有半點猶豫。
郝茠媸現在和待會兒所說所做的一切,都遵從了他的心......
他似乎變得勇敢了,其實不然。他並沒有變得勇敢,依舊膽小而懦弱,他只是......不想後悔罷了。
不想如曾經的自己那般——“錯過”。
河面上的兩個“亻”的倒影,湊在了一起,變了一個“介”字。“介”字的半邊,紋不,另外半邊,則不停地抖著。
郝茠媸地抱住了貝瑰夙,貝瑰夙直至不再抖,淚水不再從眼角流出,才將郝茠媸輕輕地抱住。
甚至,連“抱住”都算不上,因為只是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郝茠媸的兩個角。彷彿不敢抱住郝茠媸,害怕他隨時會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般,又彷彿......不願意抱住郝茠媸,因為直至現在,郝茠媸都沒有給一個讓足以安心的回答——那是貝瑰夙想從郝茠媸口中聽見的另一句話,或許,也是期盼已久且等待許久的一句話......
一句一直出現在夢中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