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第110章 驚慌失措的士紳、官吏、富戶(1)

作者:蘇顧止·5個月前

【當《奉民討皇帝、士紳、吏、富戶檄》的抄本,最初被僕役或門生戰戰兢兢地呈遞到各地士紳、吏、富戶的案頭時,一眾士紳、吏、富戶的第一反應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荒謬、憤怒與極度不屑的傲慢。】

【江南周府花廳,檀香嫋嫋。】

【雖然致仕歸家,但是依然在士林與場中擁有不弱影響力的周城,只掃了檄文幾眼,便擲於地上,氣得鬍鬚抖:“狂悖!無法無天!一介驛卒,識幾個字,安敢如此詆譭聖朝綱常,汙衊天下士林!”】

【周城指著地上的紙,對圍坐的子侄門生痛心疾首道:“什麼‘罪在廟堂’?朝廷雖有難,仍是天命所歸!什麼‘罪在士紳’?”】

【“我輩寒窗苦讀,修齊家,代天子教化鄉里,緩徵恤貧,何罪之有?”】

【“此等文字,盡是煽刁民、搖國本之妖言!流寇耳,鼠目寸,不識天命,不通王化!”】

【周城的長子,現任的當地知縣,拾起檄文,略仔細看了,冷笑道:“父親息怒。賊寇慣會蠱人心,造罪名。”】

【“然其文辭鄙,邏輯混,無非是些‘朱門酒臭’的陳詞濫調。”】

【“我等詩禮傳家,功名在,乃國家棟梁,社稷基石。”】

【“些許泥子作,豈能撼千年道統?”】

【“待朝廷天兵一至,或地方將士合力,此等跳樑小醜,頃刻便化為齏。”】

【廳眾人紛紛附和,言談間充滿了對自階層優越的絕對自信,以及對“泥子”揭竿的深深鄙夷。】

【他們將檄文視為癩蛤蟆的聒噪,雖然刺耳,卻無足輕重。】

【北方某州衙後堂,知州張大人將檄文拍在公案上,對一旁的師爺和心腹屬嗤笑:“看看,看看!李鴻基這廝,倒學會拽文了!‘胥吏如蝗,酷吏似虎’?”】

【“哼,若無我等宵旰食,催科徵糧,維繫地方,國家早就了!”】

【“還什麼‘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那是刁民誣告,訟滋事!”】

【“本明鏡高懸,何曾枉法?”】

【師爺捻鬚諂笑:“東翁所言極是。此等賊寇,不通政事,只知煽民怨。”】

【“他們哪懂得治理州縣之繁難,維持秩序之重要?”】

【“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乃國家忠直良臣。”】

【“賊寇縱能逞兇一時,終需我等這般懂章程、通文墨之人來治理地方。”】

【“屆時,或剿或,主權未必不在我手。”】

【言語間,他們甚至開始盤算,是否能在局中“火中取栗”,比如借鎮或談判之機,進一步鞏固權力,甚至從中漁利。】

【至於檄文中犀利的指控,則是被他們視為無知者的妄語和可資利用的“民”。】

【湖廣家資鉅萬、壟斷數縣糧鹽生意的姚員外,聽完賬房先生結結唸完檄文中“罪在富戶”的部分,胖臉上先是驚愕,隨即出譏誚的笑容。】

【“他說‘倉廩粟米,皆帶淚痕’?笑話!”】

【“我姚家經商,叟無欺,價格公道。災年施粥,善名遠播。”】

【“至於‘囤積居奇,趁災年抬升米價’?那是市價波,天道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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