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第116章 真正感到恐懼的官員士紳(1)

作者:蘇顧止·5個月前

【當李鴻基那篇《華國倒查清算三千年債告天下黔首檄文》的抄本,與張獻忠那更加野直白的《奉天討罪,掘墓鞭,倒查萬年債令》,由錦衛和各地急遞鋪以加急報的形式送抵北京。】

【並且在小範圍迅速傳開後,整個大明朝堂彷彿被瞬間乾了所有空氣,陷一種比“助餉”失敗時更加深沉、更加徹底的死寂。】

【這種死寂,不同於“哭殿”時的喧囂絕,也不同於崇禎那“能剿多算多”的淡漠所帶來的心寒。】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對自存在意義和家族永恆命運被徹底否定的、最本的恐懼與冰寒。】

【乾清宮暖閣,崇禎皇帝面無表地翻閱著兩份抄本,手指劃過“倒查清算三千年”、“雖已作古,其罪不赦”、“毀宗廟,伐功碑”、“刨墳鞭,挫骨揚灰”等字句時,微微頓了頓,眼底深似有寒冰凝結,但面上依舊無波。】

【崇禎緩緩抬頭,看向侍立一旁、臉慘白如紙的司禮監太監王承恩,聲音平淡得聽不出緒:“王大伴,你說......朕的思陵,日後會不會也被如此‘清算’?”】

【王承恩“撲通”一聲跪倒,渾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涕淚橫流:“皇......皇爺!萬萬不會!奴婢......奴婢就是拼了這條賤命,也絕不讓這等悖逆人倫之事發生!萬歲爺乃天子,功蓋......”】

【“功蓋?”】

【崇禎打斷他,角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功過......後人評說。只是這後人,若是李鴻基、張獻忠之流......罷了,不說這個。”】

【隨即崇禎將抄本輕輕合上,彷彿那是什麼骯髒之:“傳朕口諭,今日廷議,提前半個時辰。”】

【依舊是那座宏偉空曠的大殿,依舊是那些文武百。】

【但今日,所有人的臉上,都褪盡了,只剩下一種灰敗的、近乎殭般的慘白與僵。】

【許多人袍下襬微微抖,那是無法控制的驚悸。】

【“諸卿......”】

【崇禎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依舊平淡,卻像冰錐刺每個人的耳:“想必都已聽聞,逆賊李鴻基、張獻忠的最新‘高論’了。”】

【無人應聲,只有抑的呼吸聲。】

【崇禎的目緩緩掃過,如同冰冷的探針,刺每一個人的眼底:“朕想聽聽諸卿......有何高見?”】

【死寂持續了數息。】

【“陛——下——!”】

【一聲淒厲得幾乎不似人聲的哀嚎,打破了沉寂。】

【都察院右副都史施邦曜,此刻竟如同瘋魔一般衝出班列,重重跪倒在地,以頭搶磚,磕得額頭鮮淋漓,染紅了地磚的隙。】

【“陛下!陛下啊!”】

【施邦曜涕淚滂沱,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悲憤:“李、張二逆,已非尋常流寇!彼乃人倫盡喪、天地不容之惡魔!”】

【“其言‘倒查清算’、‘掘墓鞭’,已非奪江山,乃絕我華夏文脈,滅我士紳本,毀我祖宗祭祀啊陛下!”】

【施邦曜猛地抬起頭,汙滿面,眼神狂:“臣......臣祖籍四川,家中祠堂供奉先祖牌位三百餘,墳塋連綿數里!”】

【“其中不乏有功於國、有德於鄉的先賢!若讓此等逆賊得勢,臣......臣之父祖骸骨,將被挫骨揚灰!”】

【“臣之宗族祠堂,將被付之一炬!臣......臣縱然此刻死,亦無見列祖列宗於九泉之下啊陛下!”】

【施邦曜的哭嚎,像一引信,瞬間點燃了滿朝員心中那最深沉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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