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第118章 諸子觀檄之道裂、禮崩、性惡、兼愛、並耕之辨·下(2)

作者:蘇顧止·5個月前

最後,墨子語氣堅定地對眾弟子說道:“今日之檄,於我墨家,是一面鏡子,照出了理想與現實間的巨大鴻,也照出了在極端不公下,人可能墮的可怕深淵。”

“我輩當時刻警醒:既要堅決反對‘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的世道,致力於‘除天下之害’;也要堅決反對‘刨墳鞭,毀宗滅祀’的暴行,堅守‘兼’、‘非攻’之底線。”

“真正的道路,在於以‘尚賢’聚攏人才,以‘尚同’統一思想,以‘節用’積累財力,以‘非攻’保衛和平,以‘兼’凝聚人心,腳踏實地,一點一滴地去建造那個‘強不執弱,眾不劫寡’的新世界,而非在舊世界的廢墟上,用仇恨澆築新的牢籠。”

對於墨子而言,他心最深的平民立場與對剝削的痛恨,使他無法完全否定李、張檄文中的批判鋒芒,甚至到某種刺痛靈魂的共鳴。

但是他崇高的“兼非攻”理想和嚴的組織紀律,又使得他堅決拒斥其極端暴力手段與破壞邏輯。

可以說,墨子試圖在理想與現實、批判與建設、平民立場與普世倫理之間,尋找墨家獨特而艱難的道路。

......

田野旁,農家子弟陳相看完四篇繳文,有些按捺不住道:“李闖、張獻忠所言‘均田於農’、‘殺盡不平方太平’,似乎......似乎與我農家‘君臣並耕’、‘市賈不貳’之主張,頗有......相似之?”

陳相語氣猶豫,顯然也被檄文中的極端言論所震懾。

此言一齣,其他農家弟子也是議論紛紛。

“是啊!我農家主張‘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反對君主吏不勞而獲。那檄文痛斥帝王吏盤剝,豈非暗合?”

“我農家倡‘市賈不貳,國中無偽’,痛恨商囤積居奇、高利盤剝。檄文中‘罪在富戶’,斥其‘囤積居奇,趁災年抬升米價’,不正切中時弊?”

“還有‘均田’!我農家雖未直言‘均田’,然主張‘制民之產’,使民有恆產,與‘均田’之意相通!”

“那張獻忠雖鄙,然其言‘搶錢搶糧搶地盤,分給窮哥們’,豈非......豈非也是一種極端的‘均’?”

弟子們的議論聲中,漸漸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驚懼與某種扭曲興緒。

農家學說,自許行創立以來,因其鮮明的平民立場和激進的平等主張(如要求君主與民同勞),在諸子百家中最為特立獨行,也最為統治者所忌憚排斥。

他們久居山野,與底層農人為伍,對世間不公會最深,中塊壘也最厚。

如今忽見後世有人將矛頭直指他們痛恨的一切“上位者”,並以最暴烈的方式喊出了他們心深的某些訴求,這種衝擊,可想而知。

然而,更多的弟子面駭然與抗拒:“相似?豈止相似?簡直是......魔道!”

另一弟子彭更激反駁道:“我農家主張‘並耕’,是勸諭君主親民勞作,以知民生疾苦,非是要弒君造反!”

“我農家主張‘市賈不貳’,是規範易,反對欺詐,非是要搶掠分財!”

“更遑論......更遑論那‘掘墓鞭’、‘倒查清算’!”

“此等滅絕人倫、毀棄先人之舉,與我農家‘順天時,因地利’、‘敬天法祖’之訓,豈有半分相通?”

“正是!張獻忠之言,與盜匪何異?‘搶錢搶糧搶人’,此等行徑,與我農家‘力耕而食’、自食其力的本,完全背道而馳!”

“若造反只為搶劫,與那些刮地皮的貪汙吏又有何區別?不過是換了一群強盜而已!”

“還有那‘清算三千年’,何其狂妄!”

“神農、黃帝、堯、舜、禹、湯......莫非都要被他們‘倒查’、‘鞭’不?此非為民請命,實乃自絕於華夏文明!”

田野上爭論漸起,最終眾人爭論不出一個對錯,齊齊將目集中到許子上。

......

彿

滿

滿

彿

使

......

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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