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第35章 悲慟的諸子(1)

作者:蘇顧止·5個月前

【春秋戰國時期】

看著那個原本尚有幾分淳樸的青年,在殘酷的世道迫下,一步步褪去猶豫與良善,將刀鋒磨礪得冰冷,讓雙手沾滿腥,最終眼中只剩下野般的求生本能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守護信念。

甚至為了保住番薯種,寧可選擇吞噬同類的,也絕不那救命的塊時。

老子眼中沒有驚駭,沒有譴責,只有一種穿時空的、深邃的悲憫與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彷彿來自亙古,蘊含著看盡滄海桑田的無奈。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有忠臣。”

老子輕聲誦著自己曾寫下的話語,目依舊停留在天幕上李鴻基那孤獨而決絕的背影上。

“今觀此子,豈非正是‘國家昏’之極致所催生出的‘忠臣’?”

“然此‘忠’,非忠於君,乃忠於其心中一念——救萬民於饉之念。”

老子對李鴻基殺人如麻的行徑,並未簡單以“善”、“惡”論之。

在老子眼中,這更像是一種“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殘酷自然法則在世人間的顯現。

李鴻基的“惡”,是世道先施加於他的“大惡”所出的“小惡”。

“兵者,不祥之,非君子之,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

“此子之用刀,可謂‘不得已’矣。然殺伐之氣浸染已深,其心已失恬淡,漸與所持兇同化。可嘆,可憫。”

老子輕聲嘆息道。

而當看到李鴻基“寧食人,不食薯”的極端選擇,老子更是看到了一種信念對於生本能的慘烈勝利,也是一種極致“有為”的執著。

“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及吾無,吾有何患?”

“此子將其‘救民’之念,置於自命之上,近乎‘無’。”

“此等執著,雖悖人倫常,然其志之堅,其行之決,亦非常人所能及。”

“然,強梁者不得其死。”

老子的目彷彿已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未來:

“以此酷烈手段護持的善種,即便生發芽,救活萬人,其所帶來的殺伐之氣,又將孕育出怎樣的因果?”

“剛強易折,暴烈難久。”

最終,老子緩緩搖頭道:

“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此子......亦在芻狗之列。非天地不仁,乃人世自招之劫。非聖人不仁,乃眾生自業自。”

老子聲音淡漠如初,卻又彷彿包容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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