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投邊軍而非隨闖王,尚存忠君之愚!豈不知明君當以民為心腹,昏君以民為草芥?”
“若吾生於彼世,必振臂疾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明廷失道久矣,天下當共擊之!”
說到這裡,孟子也是語氣肯定道:
“仁政不行,則仁義之師必興!”
“且看,天下各地必興反明廷仁義之師!”
......
看到那包沾染汙的番薯種被硃紅大印的公文輕易奪走時,荀子原本凝重的眉頭鎖得更深,指節更是在竹簡上叩出沉悶的聲響。
同時,荀子更是聲音低沉,似寒泉擊石:
“惡之論,一證復證!”
“然此‘惡’,非獨在此子持刀之手,更在那執印者之心!”
“彼等奪種之吏,豈非亦為‘好利疾惡’之所驅?只是其‘利’披上了袍印綬,其‘惡’戴上了律法冠冕!”
看到民營中軍高呼“死事小,失節事大”時,荀子更是冷笑一聲,眼中銳如刀:
“陋矣!何其陋矣!”
“《禮論》有云:‘人生而有,而不得,則不能無求。’民之慾,不過活命;府之求,卻是榨髓!”
“當權者不以禮義養民之慾,反以空言錮民之求——此乃以冠冕之詞行禽之事!”
看到李鴻基被殺人卻最終投軍,荀子也是緩緩起,日也是將他的影拉得修長而冷峻。
同時,荀子似是對虛空而言,又似是與明廷對話:
“爾等可知?人之惡,必待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
“此子持刀時手未,見印時刃卻垂——非畏死,是畏那印信所代表的‘秩序’崩壞之徹底!”
“他寧可從軍赴死,也不願扯旗造反,恰說明禮法之念雖被踐踏,卻仍殘存其心。”
“而這最後一對‘秩序’的幻想,正是爾等最殘忍的屠刀!”
說到這裡,荀子突然轉,袖袍帶起疾風,對弟子厲聲道:
“記之!人如湍水,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
“今明廷決民於饉死路,卻妄圖以‘失節’空言導其向忠?此猶驅虎羊群而命其守齋,荒謬絕倫!”
“高迎祥輩之所以應者雲集,非因其善,實因朝廷先自絕於‘師法禮義’之道!”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則兇。”
“明廷之‘’,不在流寇蜂起,而在禮義不修而法度廢弛!在賞罰不明而號令不信!”
“若使稼穡有序,倉廩充實,焉有奪種之悲?若使律法公正,稅賦有度,何來通債之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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