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第49章 覺得大明已經沒救了的諸子(2)

作者:蘇顧止·5個月前

“《易》曰:‘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高迎祥、李鴻基輩,起於隴畝,代天行誅,弔民伐罪!其所為,非為私慾,實為天下蒼生請命!此乃順天應人之舉,合乎王道,正乎大義!”

言畢,孟子整肅冠,面向那織的天幕,鄭重一揖。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失其民者,失其天命。後世君子,當以朱明為鑑:王道不修,仁政不行,則堂堂華夏,非一家一姓之私產,合該有德者居之,有力者拯之!”

這一揖,彷彿不是向那即將傾覆的王朝,而是向那在苦難中掙扎、在火中尋求新生的億萬黎民。

庭院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孟子浩然之氣,充塞天地,亙古長存。

......

天幕流轉,瀰漫,荀子面容冷峻如寒鐵。

當李鴻基在甘肅邊塞癲狂廝殺的場景去,幕中浮現的,是崇禎朝堂之上更為深邃的黑暗。

河南巡加急奏疏陳述著中原大地“樹皮草俱盡”的慘狀,懇求減免錢糧,以疏民困。

旋即,閣首輔那冰冷如鐵石的聲音響起,清晰地迴盪在稷下學宮的上空:“減免?遼東將士吃什麼?剿賊的兵餉誰出?——保大明江山社稷為重!”

此言一齣,四周侍立在側的弟子們不譁然,面憤慨。

然而,荀子卻發出了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彷彿早已預料。

“呵。”

荀子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眼中沒有毫意外,只有悉世的悲涼。

“飢而食,寒而暖,勞而息,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此乃天,無可厚非。然,爾等可看清了?”

說到這裡,荀子玄在風中拂,如同垂天之雲。

同時,荀子目如炬,掃過眾弟子道:

“當政者今日,正是在剝奪民之‘生而有之慾’!”

“彼輩並非不知民之飢寒,而是權衡之後,認為‘江山’之重,重於億兆生靈之命。”

“此非愚昧,而是抉擇!一種基於權力維繫而非生民福祉的冷酷抉擇。”

“《王制》有言:‘馬駭輿,則君子不安輿;庶人駭政,則君子不安位。’今驅民至死地,猶自高臥廟堂,豈非自掘墳墓?”

“彼輩非不知險,乃是利令智昏,權慾薰心!”

荀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故今日之惡,非獨起於民之暴戾,更源於廟堂之先棄!上失其道,則下必效之,且其惡更烈!此乃‘惡’在失去禮法約束後,自上而下貫穿之必然!”

接著,幕中顯現出加徵“剿餉”二百八十萬兩的詔令,與撥款一百五十萬兩修建德陵的旨意並行不悖。而與之相輝映的,是陝西邊軍堡壘中,那些形容枯槁、眼泛綠計程車兵,以及“易子而食”那突破人倫底線的慘劇。

看到這裡,荀子臉上的那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涼。

荀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瀰漫在幕中的絕氣息也吸肺腑,親一番。

良久,荀子聲音低沉而疲憊,語氣中充滿了譏諷與痛心:

使

彿

便

彿

使

......

西

·

使

·

西......

便便

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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